那些人洛麟君一大早就全都拜访过了,毕竟有他昨天的光辉事迹在前,只要稍微有点脑子的都不敢在寿宴之前触他霉头。
甚至有人还非常积极主动给钱,要多少给多少,只为寿宴之后算账的时候,自己那些银子能成为压死舞郡王的一根有分量的稻草。
而下午,洛麟君似乎心情很不错,带着时悠悠到处跟人炫耀,仿佛打劫已经成了其次,主要是洗刷自己吃猫的罪名,让人知道他对猫咪这种可可爱爱的生物好的不得了。
所以,说随便给就随便给,多了不嫌多,少了不嫌少,几乎每家每户都是直接拿了银子的,根本不需要同乐再来登门要账,而所有这些人,最多的一个出了五千两,最少的一个只有三百两。
就这么零零碎碎的,傍晚回家时,洛麟君头上顶着猫,手里抱着一个装满银票的木箱子,在众人的注目礼中走回自己的院落。
他在整理银票的时候,时悠悠就端坐在桌面上,偏着脑袋一脑门问号看着他。
洛麟君冲她晃了晃手里的银票问,“不懂我为什么要去找他们要这些吗?”
时悠悠点头。
洛麟君,“所有这些捐赠了银子的官员,我会整理一份名单上承太皇太后,到时候若是谁发现别人的名字都在,就他自己不在,多尴尬啊对吧?所以,当然得一视同仁,给所有人一个表现机会了。”
时悠悠伸出爪子挠了挠头,捐赠?
拜托了这位郡王,您管您自己这两天的所作所为叫做募捐吗?我们正常人一般称之为抢劫来着。
不过仔细想一想,今天下午去拜访的那些官员,洛麟君好像确实是跟人家说的是,“本郡王回咬珠城的路上,看到了太多灾民食不果腹的惨状,身为皇室子弟,心中实在是愧疚的很。”
“奈何我位微力薄能为百姓们做的实在有限,所以就厚着脸皮来找各位大人们帮忙,筹集一些善款。”
“所有捐赠,本郡王会一个铜板不少的以寿礼的形式送给太皇太后,再由太皇太后她老人家做主,用这些银子为灾民做些什么。”
“如此,既能为百姓解困,为皇上分忧,也能为太皇太后积福,三全其美的好事,大人您不支持一下吗?”
讲道理,如果洛麟君一开始就这么为国为民的讲情怀上价值唱功德,晓之以情动之以理的让人自愿掏钱,而不是一上来就削了当朝威远大将军家长子的左耳,那么他的名声也不会在这两天之内急速黑化到反光。
不过以前也从来没白过就是了。
整理完之后,一共一万三千四百五十两,因为有一个奇人捐了一千零五十两。
洛麟君拿出一个专门用来写礼单的折子,开始写人名,第一个是洛承煜,第二个就是林涛。
可明明洛承煜那家伙才给了两万两而已,林泽生可是出了一百万加一只耳朵,时悠悠都替林家委屈。
后面的那些,洛麟君并没有按照自己拜访的顺序来写,而是按照那些官员的官位高低依次排名,而且他只写了官位和名字,根本没写谁捐了多少。
她伸出爪子去抓洛麟君的笔杆,然后指了指那些人名。
洛麟君解释道,“每个人呢,多多少少都是有些善心的,但是这个善心的大小是不能以捐赠钱财多少来衡量的,捐了就是捐了,捐多捐少不是重点。”
时悠悠想想也对,否则以他这种排名方式,一个捐了几百两的夹在两个捐了几十万两的人中间,让人家多尴尬。
写了一会儿,时悠悠又去抓他笔杆,然后一脚踩在了一个人名上面。
“你傻了吧,这个什么鬼大理寺丞袁兴德我怎么不记得我们拜访过?”
洛麟君,“这个啊,暂时还没收到他的钱。”
说完耸了耸肩继续道,“我跟这位袁大人吧,有点误会,我若是不上门,他肯捐钱的机会还更大一些。”
有点误会?
想想洛麟君的名声,想想他这一天天的有多能折腾,他跟大理寺丞之间有什么误会实在是太好理解了,他跟宗人府里各位大人的误会只怕更深!
可这也不对啊,他没捐银子你怎么写他名字?
时悠悠对着洛麟君嗷了一嗓子,“你作弊!”
洛麟君伸手揉了揉时悠悠的脑袋,颇有些得意的笑着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位袁大人的银子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所以呢,我就先把他的名字写上,再带着这份名单去要钱,他若是不给,我就当着他的面把他的名字划掉!”
洛麟君说着还伸手比划了个动作,只是那动作之凶狠实在是不太像划掉礼单上一个名字,倒像是要把谁直接斩首。
而且看他这意思,这份名单就是最终稿了,谁的名字要是被划上一笔,也是得被送到太皇太后面前的,以洛麟君的性格,时悠悠相信他那一笔下去,绝不耽误认出什么官职什么名字。
这不明摆着跟太皇太后告状,‘就是这个人,他没捐款’嘛?何为手狠心黑,这就是!
时悠悠在心里默默叹息,“所以说咬珠城里的人都讨厌你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嘴上喊着愿者上钩聊表心意,其实根本撒的是绝户网,没有一条鱼跑得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