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管一听是洛麟君的猫,立刻收回了手,“哎,要不说跟着舞郡王就是享福呢,连只宠物都这么周到。”
同乐,“那哪儿能跟刘总管您相比呢,您是皇太后娘娘跟前儿第一位的红人,前途不可限量,奴才这辈子也羡慕不来呀!”
刘总管翘了个兰花指,半是嘚瑟半是嗔怪的道,“就你这张嘴会说,走吧,跟咱家去瞧瞧看,找点什么东西给你堵上。”
同乐,“可是郡王……”
“你家郡王跟着皇太后娘娘用早膳呢,这不是想着你个狗东西还没填饱肚子,特叫咱家专门跑一趟,不然你以为我来这儿干什么的?”
同乐点头哈腰狗腿十足,“劳您受累,您先请。”
两人一边走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互相恭维,独留周仝一个人在偏角旮旯里继续候着。
刘总管带着同乐到了一个下人用膳的地方,单独一张桌子上,摆放的吃食,怎么看都不是一人份。
“皇太后跟世子和郡王有话说,一时半会儿的用不着你上前伺候,你可以慢慢吃别噎着。”
“是,有劳刘总管您受累带路了。”
刘总管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看着同乐语重心长的道,“我们做阉人的,虽然命根子没了,但是尊严不能少,出门在外,你代表的就是你的主子。”
“舞郡王从出生到现在,就是个极嚣张的人,身为他跟前伺候的奴才,你也别太孬种太丢人,你自己的脸不重要,主子的脸可丢不起!”
同乐在一边躬身候着,“是,多谢刘总管指点,小的铭记于心。”
“同乐,你要知道,这世上若是有一个人羡慕你,那就必然有至少十倍的人等着看你的笑话。”
“舞郡王的造化,就是你的造化,他呀,硬生生把自己作到了今天这一步,即使是铡刀搁在了脖子上,郡王也会先嚣张完了再受死。”
“任何时候退缩了,服软了,或者哪怕只是露怯了,那就是奇耻大辱。”
“骄傲这东西,要么从一开始就别沾,可若是一天顶在了脑门上,那就一辈子不能拿下来了,否则那就是自己糟践自己,你也是如此,你懂吗?”
同乐恭恭敬敬的给刘总管作了个揖,严肃应道,“是,小的谨记。”
“行了,吃你的饭吧,皇太后那里还得咱家伺候着呢。”
刘总管说完高傲的走了出去,同乐回到桌前坐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在回味刘总管刚才的教诲还是在想什么,想完了自己笑了一下,然后把脑袋上的时悠悠抱下来,放在另一碗米饭前。
“你也饿了吧,来吃饭。”
这一桌饭菜一看就是两个人的量,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给同乐和周仝两个人准备的。
只是周仝作死,在这个遍地太监的皇宫里,竟然破口大骂阉人、残废、不男不女的东西,还被寿安宫身份最高的太监刘总管抓了个正着。
这番戳心窝子的话,刘总管后边不给他下套穿小鞋都是给足了硕亲王府面子了,饿他一顿两顿算什么。
时悠悠伸手指了指那盘什锦豆腐,同乐心领神会帮忙给她夹菜。
然后自言自语似得道,“刘总管也就是误会了对吧?我哪有那么孬种啊,我刚才那不是还没来得及发挥嘛,我觉得我还是挺能给我们家郡王撑门面的,你说是吧?”
时悠悠仔细想了想,同乐当初在封地的时候,那是文能与人对骂,武能当街撒泼,还真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吃过亏过。
但凡他收拾不了的,穆水城一出手也全部老实了。
再加上今天,公平来讲,同乐确实不算孬了。怼人是他怼的过瘾,那一巴掌也是扇的毫不留情。
同乐一边吃饭一边摆出一张无比崇拜的脸,“寿安宫的总管太监哎!啧啧,我当年要是没出宫,就算不死,也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被他正眼瞧上一眼。”
“更别说像今天这般掏心窝子的教导了,有人指点就是好,怪不得那些小太监一进宫就想找这些身份高点的太监认干爹”</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