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微微低下头,实在不忍再看,她真不该多此一举,去把皇太后请来的,那毕竟是她的亲孙……
等各自的协议都回到自己手上之后,月流光再次看向洛麟君,“舞郡王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语气之中满是嘲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不过是洛麟君故意拖延时间。
洛麟君摇了摇头,“没有了。”
然后抱着时悠悠站起来,将她递给身后的同乐,同时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温声道,“也没什么好看的了,你乖一点,先跟同乐回家。”
时悠悠从来都没有这么心慌害怕过,即使当初成为老鼠,被野猫,被蛇被猫头鹰追时候,她也只是想着逃命,因为她只要努力就可以逃。
但是洛麟君怎么办啊,他根本无处可逃也不能逃。
洛麟君看着不停掉眼泪的猫,心里七上八下的,与之相比,那只在笼子里焦急等待进食的老虎,似乎对他并没有什么影响。
他才知道,一只猫竟然会有这么多眼泪。
“我不会有事的,回去等我。”
时悠悠根本不信他的鬼话,他后背的伤还没有好彻底,怎么去跟老虎斗?他若是真的胸有成竹,为什么要提前送她回去,为什么不让她看?
她的爪子紧紧的抓着洛麟君的衣襟,被他小心翼翼的一根一根取下,他的动作很轻揉,也很慢,却让人看出他的认真。
看出那是一场告别,而不是故意拖延。洛麟君,他似乎真的可以与动物沟通,至少,那只猫清楚的知道他会发生什么……
皇后将脸扭到一边,两行清泪滑下脸颊,她的心,空而冰冷,满场的皇家人,满朝文武都在,可是却无人愿意也无人能够帮助洛麟君。
他只是亲王之子,只是区区一个郡王而已,这些交易,本不该以他的生死作为筹码。
洛家的人,竟是对自己的子孙,都狠心绝情至此。皇后娘娘,只觉得从未有过的悲哀和绝望。
时悠悠从未像此时一般,恨自己无法口吐人言,她看着洛麟君的脸,希望他可以明白自己的表情,可以不要去。
但洛麟君却只是低着头,专心的把她勾在他衣服上的爪子,一根一根拿下来。
仔细想一想,那些人到底是为了换粮,还是单纯的就只是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让洛麟君去送死呢?
若是为粮,娞羌和陈国明明都说了,不论洛麟君输赢,他们都接受两斤食盐一石稻的价格,洛麟君根本无需走这一趟。
至于北月那个洛麟君不赌就要五斤食盐一石稻的霸王条款,青黎就是不理他他能如何?青黎再怎么受灾,国力也比北月强,他还敢为了这点事发动战争吗?
青黎皇室,不过借刀杀人罢了,可洛麟君到底做过什么罪该万死的事情呢?
他做过的所有事,一桩桩一件件算下来,真的有道需要他偿命的地步吗?
最严重不过弋阳盐场,可他调兵去盐场是为了救人,而且他真的救了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