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走到时悠悠身边坐下来,时悠悠把头扭向一边用前脚搭在自己脑袋上,一副避世的模样。
洛麟君却靠过去,抱起她的脑袋放在自己腿上,还伸出手,用袖子仔细的擦干净她胡须上沾到的鲜血。
然后俯下身来,抱着她的脑袋,侧脸贴着她,轻声问,“怎么了?肉肉是不是生我的气,不想理我了?”
“这……”
到这里,所有人都是一副活见了鬼了的表情。
不是说老虎的胡须摸不得?为什么舞郡王可以摸?
洛麟君感觉脸下有些湿,便用左手干净的袖子,有些笨拙的帮时悠悠擦着眼睛,“小哭包,为什么又哭?是不是哪里难受?刚才受伤了吗?指给我看好吗?”
洛麟君的心情真的很复杂,也很分裂,看到白虎的眼泪,就会想到片刻之前,那个趴在他怀里泪眼蒙蒙不许他同意赌约的那只猫。
而此刻她身上的伤,也是刚才与猫相斗时留下的,只要一想起那只猫是被她咬死的,洛麟君总是会控制不住的露出杀意。
可是每次想到这里,他又会问自己,如果连他都要计较都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那么肉肉自己该怎么接受?
她这样,到底经历过多久了呢,一次又一次的转变,他曾天真的以为,那一切是她自愿的,是她自己选择的,他还一次又一次的问她,想不想做人,为什么不想做人……
现在想来……
“对不起肉肉,对不起……”
洛麟君低下头,把脸埋进时悠悠脖间厚厚的绒毛里,两滴泪顺着毛滴落在时悠悠的皮肤上,有些凉。
时悠悠瑟缩了一下,扭过脸却看见再次抬起头的洛麟君正在对她笑,那笑容温柔至极,似乎完全没有介意。
似乎他就这样毫无障碍的接受了自己的转变。
时悠悠心里有些庆幸,却又有些怪怪的,亲眼看到了她的转变过程,这次连她自己都有些接受无能了,他真的不会有什么心理阴影吗?
洛麟君看到她鼻头上几道伤痕,那是刚才被猫爪的。
他用自己的鼻尖轻轻碰了一下,问,“疼不疼?”
时悠悠点点头。
洛麟君想把她立刻带回府中好好清洁上药,顺便查看还有哪里受伤。
可是却又想到什么,于是转头去找同乐。
同乐早在时悠悠冲进笼子里在老虎面前炸毛的时候就吓呆了,亲眼看着她被老虎吃掉,就双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他觉得他完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却又让他觉得无比魔幻,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要死了,出现了回光返照什么的,眼前全都是不可能的画面。
“同乐,去帮我拿些止血的伤药来。”
话音刚落,时悠悠的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洛麟君摸了摸她瘪瘪的肚皮,“算了,先去拿些吃的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