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还没来得及抽身,偏偏又被洛麟君抓个正着,他逮谁不好,偏偏把洛麟君身边的侍卫统领给送到高家去了。
送去也就算了吧,从来没失过手的高家,这回竟然还让这位穆统领活着跑回去了,他怎么就这么倒霉?
嘉郡王现在看到穆水城那张憔悴的脸,就后悔的抓心挠肺的。
他当初就不该被高子懿那匹豺狼忽悠了,把自己陷入如今这进退两难的境地,他应该不留活口杀无赦才对。
他跟高家合作不是一月两月一年两年,他是不想招惹洛麟君,但是他早被高家绑死在自己的船上。
半路下船,为难他的可就不止是洛麟君了。
“皇叔,你考虑清楚了吗?这个和事佬你还做不做了?”
“对不住,这些事,真不是我能搀和的,贤侄,关于你这侍卫,真的是皇叔对不住你,要不你说,你们想要什么赔偿,只要我拿得出来的,绝不推辞。”
洛麟君,“好啊,我想要的这东西,还真就只有皇叔你拿得出来,你与高家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合作的,高家的商队押运的货物每次大概是什么体量,路过你封地的频率是多少?”
“除了我这侍卫,这些年你还送给高家多少来历不明身份可疑的人士?高家到底草菅多少人命?”
洛麟君说一句,嘉郡王眨眨眼,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了,这洛麟君针对的可不是高贵妃一个人,他这是打算把高家连根拔起啊!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皇叔可曾听说过一句话,叫做多行不义必自毙?还有一句,叫做盛极而衰!以高家如今在朝中的地位,你觉得,他们若是想要继续往上走,该往哪儿走?”
“或者,你觉得高家人安分吗?对现状满足吗?”
“我觉得,他们是不安分不满足的,所以,他们一定在见不得光的地方,做足了足够诛九族的腌臜事,皇叔觉得,这些事他们能兜得住多久呢?”
“还是你觉得,你能帮他们兜得住?”
“我既然敢带水城来见你,敢开诚布公的告诉你我与高家的过节,我就不怕你去找高家通风报信,去跟他们想法子弄死我。”
“我只怕高家突然学老实了,夹起尾巴做人什么都不做,倒是叫我剃头挑子一头热,想找茬都找不到门路。”
“皇叔,你能有今日逍遥日子不容易,难道你就愿意为了给高家做嫁衣,而让你整个嘉郡王府,成为高家的垫脚石吗?”
事到如今,嘉郡王也严肃了脸色,终于不再七扯八扯插科打诨企图蒙混过关了。
“那你觉得,我还有什么路能走?”
洛麟君,“当然有,罪臣和功臣之间,只有一念之隔。”
嘉郡王眉头紧锁,脸上写满了不会轻易被忽悠的防备,“你这是何意?”
洛麟君轻笑,“这多简单啊,你可以是与高家狼狈为奸,为一己私利与他一起通敌叛国十恶不赦的罪臣,也可以是卧薪尝胆收集证据,然后检举揭发高家卖国罪行的第一功臣,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