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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贵妃闻言震惊又委屈,似乎想不通,自己的儿子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你这孩子,我是你的母亲,我自然是要为你的前程考虑的,你与子懿是兄弟,高家是你最大的助力,高家好了,我们娘俩才能好呀。”
“你要去争去抢,也该跟洛家人抢,高家都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你千万莫要让他们寒心呀。”
又是这一套,从小到大,他的母妃总是让他让着高家人,有什么好事儿总是第一个想到高家人,永远都是这一套说辞。
大皇子总觉得这些话让他听起来浑身不舒服,但是他的母亲却又永远是那么的理直气壮。
他总觉得,他跟高家的关系,整个就是拧着的,从头到脚都错了。
他的母妃总是说,高家是他额助力,会向着他,可是实际上呢?
这二十多年,他并没有觉得高家是在托着他往上走,反而觉得高家就是一座大山,压在他头上让他喘不过气。
每一次他与高子懿有什么争执,必须是他退让,因为他们是一家人,高家是他的助力,会帮着他。
可既然如此,为什么高子懿不会因为跟他是一家人就让着他?
洛承乾心中那份小小的别扭,慢慢的越长越大,到现在,只是听高贵妃把说过一万遍的那套说辞再重复一遍,都能让他愤怒的恨不得让高子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母妃,你是不是觉得儿子特别废物,是不是觉得,我若不对高家卑躬屈膝予取予求,就一辈子也做不成任何事?”
“你总是让我无条件的迁就避让着高家人,可是既然他们是我的助力,是要为我尽忠的,那为什么低头的那个永远是我?”
“他们所谓的助力,是因为跟我是一家人,还是我这些年低三下四求来的?”
高贵妃,“你这孩子胡言乱语些什么,高家对你还不够尽心尽力吗?”
洛承乾,“尽心尽力到,早知道遗诏之事,却对我只字不提?”
高贵妃略微有些心虚,“哎呀,那些都只是捕风捉影的闲话,怎么能当真呢。”
“呵,”洛承乾低下头,眼眶有些红,“高家也是这么想的?你们高家人,可真是对我尽心尽力呢。”
洛承乾说完,不顾高贵妃在身后发脾气,大步离开了元福宫。
那里是他母妃所在,本来应该是让他感到最温暖安全的地方,可是现在,却只让他感到窒息。
一跟母妃说话,她就只会责怪自己这不好那不好,只会心疼高家心疼她侄子。丞相的心里,更是只有他的宝贝大孙子高子懿。
所以,即使关于先帝‘遗诏’的传言急的他抓心挠肺,他也不会去丞相府问个究竟。
因为他觉得,踏入丞相府,他得到的只会是敷衍了事冷嘲热讽,说不得,丞相还会使唤他做一些他不想做的事。
洛承乾发现今天跟母妃吵了一架之后,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他终于看清了自己这些年在高家人面前的样子,真的就只能用卑躬屈膝,低三下四八个字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