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些天的铺垫,至少三姨太对她的示好,还有江佑程的出现,都让安以柔在安家稍微有了一席说话的余地。
所以趁这个时候,至少也要在佣人面前摆出该有的主人身份来,不再凭空受欺负。
因此吃过饭后,安以柔就唤了厨下的人来收拾碗碟。
平时这些佣人在私下里都是以欺负夫人和二小姐为能力的表现,谁欺负得越厉害就越显得本事了,所以说让她们来收拾,倒也都是乐意。
只是收拾的时候却又不是真真的要收拾。
跟着前来的佣人一看见菜碟子里还剩着许多菜,然后就说:“大姨太说了,持家从俭,夫人剩这么多,我不敢收。”
安以柔早料到会有这么出戏,也不慌不忙:“持家从俭,我也是想着刚好剩给你们下房吃,就不必要再另起佣人餐了,要不要我去请示一下大姨太,以后你们佣人都吃主子们剩下的饭菜?”
安则临讲究面子,就是对府上的佣人都是故作大方可以另起炉灶炒过菜式,但其实大多数小户人家家里佣人都是吃主人们剩下的饭的。
若是撤了这另开炉灶的规矩,那她们这些佣人可以暗中克扣的菜钱就又要少许多,那个佣人也不傻赶紧就收拾了碗碟说:“我也是看夫人吃得少,想让夫人多吃点而已。”
佣人这便冒着汗退了下去,这二小姐以前在府里总也是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最近越发像个刺球,丝毫都惹不起。
宋兰芳也深有同感,自安以柔上次摔了醒来后,整个人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免有些担忧:“你这样,会不会得太得罪人了?”
“母亲,这个家里您才是正配,我是嫡女,按地位身份来说,你才应该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怎么能连几个佣人都怕得罪呢?”安以柔安慰着母亲,希望可以让母亲宋兰芳有所振作,不要再畏惧这些人。
她知道如果她们不能在这个家里立足的话,母亲被逼死的命运还是无法变更。
她已经经历了一次失去母亲的命运,不想再重蹈覆辙。
宋兰芳蹙眉说:“我倒是没有所谓,就怕她们会对你不利,每次你越是和她们顶嘴,她们就越是变本加利地来针对你。”
宋兰芳觉得让一让就好了。
安以柔知道母亲的性子已经在这么多年的欺负里被磨得没了棱角,要她一下子变得坚强和厉害是不太可能的,心里暗自决定要保护母亲的同时,她也安慰母亲说:“我做事有分寸的,母亲尽管放心。”
过了餐时,洗漱后,安以柔拿出书来看,之前她一直因为在安府被欺负,每天都忧虑重重,不思学业。
重来一次让她知道必须想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具备一定的知识基础在未来的世态里会大有好处。
未来这些年,各方势力动荡,那些深闺里的女子慢慢就会因为缺少文化和见识而走投无路。
只有掌握了超前的学识才可以融入未来这几年的时代变换。
她看书的时候母亲就在旁边做着绣活,她做这些都是为了暗地里偷偷拿去外边换些零用,以备不时之需。
到了夜有些深的时候,突然有佣人前来知会说:“二小姐,老爷回来了,说让二小姐过去。”
“知道是什么事儿吗?”
“不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