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想,有时候看似很简单的事情,真正要决定的时候却真教人害怕,她曾经以为自己重活一世,可以凭借着知道的那些事情来使自己得到诸多利益。
可是她错了,她可以重新回来活一遍,那世上许多事情自然也就跟着改变了,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流程事件给她去利用,她所能做的只是丢弃以前的懦弱,学会抵抗眼前的不公平而已。
“我知道佛罗达把你的工作撤下来了。”周安睦突然提起了佛罗达,他说:“如果你需要工作的话,我应该可以帮行平馆里边帮你安排一份。”
安以柔终于停了下来,看着周安睦。
在这种最为困惑的时刻,周安睦的主动让她感到难堪,同时也多了一分警惕,她问他:“听说你前些天去江北了。”
“是的。”周安睦似乎并不打算隐瞒什么,很直接地承认了。”
只是谁也没有提起孩子的事情,他们说了一下江北的好,江北的不好,江北的冷还有江北的节庆,说着说着,这一条路就到了头,安以柔在街口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看到周安睦的司机一直开着汽车慢慢地跟在他们两个的身后。
周安睦站住了脚,看出了安以柔并不打算把他引到家门口,于是脱帽下来作了个绅士地再见礼说:“工作的事情如果想好了的话,来找我吧。”
“我会考虑一下的。”安以柔突然发现,周安睦大概是头一个知道了她现在工作没有着落,并且提供了帮助的人吧。
回到院子里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在吃饭了,看到安以柔后,宋兰芳也是愣了下:“你可算是回来了,我们一直在想你会去了哪里呢。”
“因为是走路回来,所以有些晚了。”安以柔打了水来洗好手,到饭桌前坐了下来。
梅姐和三姨太并不经常回来吃饭,因为活计多数时候都在晚上,因而晚上也就兰姨和她的两个小孩子,再加上母亲,并不是很热闹。
兰姨的两个孩子这两年也高了许多,仍旧按着兰姨的吩咐管安以柔叫二小姐,管宋兰芳叫夫人。
安以柔落座后问兰姨说:“做工还好吗?”
“挺好的,主人家给钱也大方我,很和气,没什么架子。”兰姨连连点头,看得出来对这分新的工作还是很满意的。
不去做工的话,每天也只能做做绣活,赚不到多少钱,安以柔点头说:“那就好,这样以后可以多存下些钱,两个孩子要一直去学堂学书才是,不要小小年纪就让出去做下人。”
“我正是这样想的,看到小姐您现在这么有主见,我就想着去学堂还是有用处的,不想两个孩子再跟着我,一世做个下人了。”提到这个兰姨便是满心的感激,要不是遇到安以柔这么通明的人,她们一家现在可能指不定在哪里给人做下人呢,孩子得跟着她吃多少苦啊。</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