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秋已是很深,庭院里满是虚黄之景,安以柔往前走着。
这可是她住过那么多年的地方,院子仍旧是往时的那般模样,只是突然就显出了一股陈旧沧桑的味道来,安以柔往里边走着,枯叶在脚下发出碎裂的声音。
混浊的咳嗽声在院子里响了起来,接着安以柔就听到了大姨太焦急的声音:“老爷,你快喝点水,还是不要在这里坐了,会着凉的。”
闻着声,宋兰芳立马就小跑着向房下去了。
“老爷,最近是不是又没有喝药啊。”宋兰芳看着坐椅子上的安则临,心里万分过意不去,她若是经常过来看看就好了,可是院子里边自打团团来了后,她忙着安排那些事儿,又加上高兴,反倒是把安府这边给忽视了。
大姨太难得看见宋兰芳,不由得声音都有些哽咽:“断药都好些天了,米也断得差不多了,这几天都是喝着青菜粥。”
安以柔听到他们日子过到这种地步,心里也生出些许愧意,走上前往里边看了看。
二楼楼梯那里,散乱地扔着些无关紧要的物事,她心下一动,便问大姨太说:“二姨太她们呢?”
“搬了,你们上次来的第二天,她们就搬走了。”大姨太看到安以柔,眼珠子就溢了出来,似看见大恩人了似的。
安以柔又是问了句:“搬去哪里了呢?”
“这倒不清楚,反正二姨太私房多得很,去哪里都应该是过得很好的。”一对比起来,大姨太便显得更加难过了。
安则临听着她哭哭哭,不由得有些羞恼:“成天哭哭哭,又有什么用。”
“这安府迟早要给人收了去,我今天和母亲来这边是想问下你们要不要去我租的那个院子里先住着。”安以柔也没绕多大的圈子,她就想着,安则临和大姨太愿意去就去,不愿意,她还不想搭理了呢。”
大姨太听了这话,眼睛亮了亮,张口还没有应下来,却又是先看了安则临一眼,便不敢说话了。
安则临先是看了安以柔一眼,然后侧开头不说话。
显然是安以柔的态芳让他感到丢脸,宋兰芳早便想到安则临会有这副扭脾气的样子,便劝他说:“到了那边我们也方便照顾你,这安府太大了,也不好打理不是。”
大姨太也上前摇了摇安则临说:“是啊,都这种时候了,难道还要留在这里,等着那个姓严的来羞辱我们吗?”
听到姓严的,安则临胡子抖了抖的,便又一个劲地咳个不停,终究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就这般定了的,安以柔便同大姨太说:“看看都有什么要收拾的,要不要叫人帮忙,要是多的话,明天来搬吧。”
“哎,好,好,今天也不早了,我还得好好收拾收拾,就明天吧。”大姨太说,心里充满了感激,不过她这副样子在安以柔看来确实让人感觉到亲切了许多。</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