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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姨太拿过碗去接酒:“对,以后大家好好儿地过日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没什么大不了,可安府到底还是没有了,三姨太想着往日的风光无限,眼角忍不住地泛酸,然后拿过了安则临的碗,替他倒了酒:“老爷,反正以后我们还是一家人,你也是,不能总想着那些遭心的事儿了,反正大家现在不都还活着的嘛,比啥都强。”
于是桌子上个个都被倒满了酒。
连宋兰芳也难得地让倒了些酒,与大家说:“一家人在一起,比啥都强的,我相信日子还能想办法过好的。”
安则临嘴唇抿了抿,然后才把酒端起来,点了点头,嗯了声,然后仰头把酒喝了下去。
各人都喝了碗酒,话不知不觉便多了起来,也不再觉得生份了,虽然安则临不怎么说话,可时不时也会用点头或者说上一两句话来回应大家。而大姨太更是成了桌上最为兴奋的人。
在这以前,大姨太为了照顾安则临不知道受了多少苦,为了弄到一日三餐不知道想了多少办法,安以静那里她是跑断了腿的,以至于安以静后边甚至发声让她不要再去找她了。
本想着说不定有一日会流落街头,哪里会想到最后改变她处境的人不是自个的亲生女儿,反倒是自个一直看不顺眼的安以柔,一想起从前多少事她心头便满是惆怅。
一顿饭吃下来,大家便也都相熟了许多,晚上的时候安以柔告诉安则临:“因为房间不多,所以你要和大胡子同一个房间。”
安则临确实有些意外。
这好些年他都是一个人住个大院子,独门独户,不想一个人的时候就去姨太们的院子里,说起来,和旧时的那等皇帝有几分相似的意味了,现在冷不丁听见他得和一个洋人睡一个屋子,到底有些不能反应过来。
大姨太看了他的脸色,知道他不乐意,便小声问安以柔:“没有别的法子了吗?”
“法子怕是有,只是眼下只能这般了。”安以柔说,为了把一个房间里弄上两张床,安以柔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可是院子里的房间统共就只有那么多,哪里还有别的法子。
若说还有什么法子的话,只能是以后有能力换个更大的房子了。
安则临眼睛在大胡子身上看了好一会的,眉头一直拧巴着,不过最后他还是点了点头:“那就这样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即使从前风光无限,这个时候也知道该低头的时候还是得低头,大胡子显然也不是很情愿,看着安则临入了屋里边后小声地问安以柔:“他不会打人吧,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他露个笑脸。”
“我们老爷就是这样,最近心思重得很,便不太爱笑了。”大姨太赶紧帮着安则临解释道。
安则临以前出去应酬的时候倒是很爱笑,只是自安府里边渐渐出现那些不好的事情后,他基本就没怎么笑过了,今天还是难得在团团面前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