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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就是我故意气了她!她不是一向沽名钓誉么?我偏偏说她恬不知耻,明明贪图我爹的美色,却又瞧不起他的出身!嗬,我爹不过是家道中落,否则的话,他乃官家公子,哪里轮得到一介乡野赤脚大夫染指于他?”
赵宜歆一脸的疯狂,眼底也是痛恨!
如果他爹并非罪臣之子,并没有落入小郎馆那样的腌臜之地,她说不准就是高高在上的官门千金!
哪里需要现如今这样,为了给养母治病,拿了那人的五十两银子,昧着良心要把自己生母气得中风的境地!
只是,那都是她应得的!
她抛夫弃女,一早就该天打雷劈!
“你——”族长首先就气得浑身哆嗦着,还是一旁的夫郎给了她抚了抚心口,她才叹息一声道:“是,没错,你爹是罪臣之子。可是你知道,你祖母究竟犯了什么罪?嗬,说起来你怕是不敢相信,秽乱宫廷!她竟觊觎女皇陛下的贵君!”
“你以为,若是得知她还有后人,你能够安然无恙活到这么大?女皇陛下当初最是宠爱的就是那位贵君,却也因为那位贵君以死谢罪,表明自己的无辜,而把所有怒火积压在你祖母头上了!”
姚梓桐咯噔一声,怎么也想不到,还能牵扯出这样一桩丑闻!
还好,在场的几个人都是当年的知情者。
“怎么会?她不会骗我的!她明明不是这么说的……”赵宜歆有点儿难以置信,瘫软坐在了地上,因为双手双脚被捆住了,她就直接躺在了地上。
这会儿她不觉得难受了,就那么自暴自弃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嘴巴里还絮絮叨叨个不停。
“你莫不是以为,九姨母不过是中了风?”姚梓桐皱眉,忽而记起来,她嘴巴里一口一个中风,貌似还不知晓,九姨母已经去了!
果然,原本沉浸在自己小世界里的赵宜歆,蓦地抬头,满眼凶光看向姚梓桐。
“别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了!我告诉你吧,九姨母若是中风还有痊愈的一天,偏偏她中风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就已经故去了!你且说说看,你就这么恨死了为你着想的生母,不惜联合她人,将她置于死地?”
“你怕什么?九姨母的遗体还在那间屋子里,你要不要见她最后一面?九姨母死前倒是死不瞑目,不过换上了寿衣,倒是安静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你有什么好怕的?”
姚梓桐步步紧逼,直接把那赵宜歆心理防线给逼得崩溃了!
“你骗我!她可是说了,不过是让她中风一段时日,免得嘴巴没有把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亲眼所见,她将一名中风老妪给治好了的!她有独门秘方!她那样的人,怎会骗我?”
赵宜歆使劲地挠着头,把自己本就凌乱不堪的发丝给揉成了一团乱麻!
地上被她揪掉了不少的发丝,族长唉声叹气,显然不想继续和这样冥顽不灵的小辈继续纠缠下去了。
其余的几位族老,也是一模一样的嫌弃脸色。
没有弄明白前因后果,就听信奸人的挑唆,害得自己生母亡故,此女,这辈子也就这个德行了!
简直是枉费了九长老一番苦心啊!
那对小妻夫没什么产业,如何会让她三餐温饱?还不是九长老时不时地偷偷地接济?
哎,养不熟的白眼狼不过如此!
耳边絮絮叨叨,是那些族老们对她的唾弃。
赵宜歆嚎啕大哭,哭完了,她看向姚梓桐说:“给我松绑!我要去找那人算账!她欺骗我一无所知,害得我生母亡故,这笔帐不能这么轻易算了!”
“你还真是天真的可以!她既然敢这么做,计划如此周密详细,你以为她会留下什么把柄?单凭你一个人空口无凭,你以为等待你的是什么下场?你罪臣之后身份曝露,被捉去流放苦寒之地都是轻的!”
“她若是倒打一耙,说你诬陷她,你以为有什么好果子等着你?”姚梓桐简直是服了,这么蠢的脑回路,果然就是最好的替罪羊人选啊!
“你——”赵宜歆愣怔了,她似乎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想得太傻太蠢了!
一时之间她懵圈了!
“告诉我,那个人,是不是胭脂手工作坊的萧夫人?亦或是,她告诉你,她乃三大隐世家族的萧族之人?”姚梓桐冷笑一声,到了这个时候,已经能够确定,那幕后黑手必然是萧族之人!
也只有萧族的人,才能把过往秘辛追查的一清二楚。
这么一环扣一环,没有留下一丁点属于她们的手笔,才更加是最大的败笔!
看上去合情合理的各项表现,反而透露出不寻常。
因为太完美了,所以才更值得推敲和怀疑!
“是萧夫人。”赵宜歆很是沮丧,整个人看上去没了一开始的桀骜不驯,也没了活下去的鲜活劲。
到底最后还是有点良心!
在她的恳求之下,族老们还是给她松了绑,让她去见了九姨母最后一面。
虽然不大放心,到底也是亲生的母女,便还是给了她半柱香的时间,让她独自告别亡母。
结果没过多长时间,她突然自己连滚带爬冲出来,抓着一只让姚梓桐眼熟的香囊包,又哭又笑地说:“啊哈哈,是这个!就是这个!她都中风了,还要把这个塞给我,一个字一个字艰难的说,让我告诉不知道什么桐,说是茯须草!”
“我好后悔啊!我为什么没有答应她呢?”她哭着笑着,鼻涕眼泪一大把,让本就狼狈不堪的人,看上去就像个疯癫了的邋遢乞丐婆。
“你确定,是茯须草?”姚梓桐从她手中把香囊包拿过去,浑身颤抖着,不知道是气得还是激动的!
总之,揭开了她心底的那个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