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他要回去香茶国了,总算不用受这份窝囊气了。
“那,况洁芸的虎符,是否就是你偷了?”姚梓桐叹息一声,果然如此,那虎符绝对也没跑了。
“是,不过属下已经原物归还了。”花落公子一怔,继而脑海中浮现出那晚,况洁芸微醺,却依然正襟危坐的模样。
不同于其余的显贵之家的贵女,他从骨子里透露出的良好涵养,一直让他心存愧疚。
纵然她后来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却还是一直佯装不知道。
“未溪,想来当初也是故意接近我的吧?”姚梓桐吐出一口浊气,罢了,这些她也不想计较了。
未溪有点儿羞赧,跪下来说:“是,还请家主恕罪!”
只是,他当时说喜欢家主,是真的很喜欢她呀。
如果可以,他真的愿意一辈子伺候家主。
只要可以每天看到她,就知足了。
可是主子火眼金睛,一早就察觉出了他心底所思所想,才会把他留在身边伺候着。
“起来吧!这一次我要你安排妥当,那什么易容用的人皮面具多造出几份,我要离开,你们也要跟着一起离开。至于锦行,我要送他回洋河府,把他交给多味书院的老师看护着。”姚梓桐决定了,她肯定要把得力之人一并带去香茶国帮着顾锦言。
顾锦行她不放心留他一个人,且美食城看样子要风起云涌了。
“还请家主放心!”两个人都跪了下来,一致地保证,会按照姚梓桐的吩咐行事。
姚梓桐一个人待在了书房,开始拧开了机关,露出了一块三平米的地板砖,她繁杂地弄来弄去,只听咔嚓一声,那地板砖缩起来,露出了一只大铁箱。
将大铁箱取出来,姚梓桐又费了一番功夫打开来,露出了里面十几把改良版的弓弩。
其中,还有二十世纪的短驽。
她全部取出来,在夜幕降临之后,确定了要和自己离开的人,就开始教他们如何将一片片碎片组装起来,成为杀伤力强大的武器。
就连顾锦行也赫然在列。
“娘亲要去寻你爹爹,你已经长大了,看你最近的表现,应该也是发现了你爹爹已经离开的事情了。太多的事情娘亲不能告诉你,只希望你可以保住自己的性命。娘会把你送回洋河府,在那里有钟离大人还有子敏阿姨会照看你。”
姚梓桐心知这个孩子早熟,为了让他放宽心,她只能选择的告诉他一些实情。
子敏原本是宋石牵线姚梓桐认识的同僚,前不久她得了圣谕,已经成了洋河府膳院的一名膳官。
“娘,孩儿都明白。孩儿听您的安排,但是娘也要答应孩儿,一定要和爹爹平安归来!孩儿会一直等你们!”锦行吸了吸鼻子,尽量不让自己哭出来,只是握住了姚梓桐的手,不舍得松开。
“好,娘答应你。很快,娘就会和你爹回来!那个时候咱们一家团聚,再也不分开了!”姚梓桐已经生了致仕的念头,等解决了香茶国的事情,他们就会去洋河府,再也不掺和什么皇室大事了。
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而且伴君如伴虎啊!
女皇说她明君吧,她有时候又特别的任性,出乎意外。
但是她也懂得知人善用,所以对于这个女皇,姚梓桐是一言难尽。
“再过一个月多就是女皇的四十八岁寿诞,届时美食城内外会为此大费周章。皇城的守卫也会森严,不过各地藩王们,势必要打着庆贺国君寿诞的幌子回城。如今一字并肩王得了女皇的重用,看样子她老人家似乎是一位贤明的,但是谁会知晓她私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如果一字并肩王盯上了那个位置,这一次的寿诞是一个绝佳的好时机。只是,她必然是要联合其余的藩王,像是闲王就是一个变故。”
“藩王无诏不得回京,若是她们不请自来,还没有赶到美食城,就被一个个拿下了。更何况,女皇一直心心念念削藩,她们若是赶来贺寿,岂不是羊入虎口?除非……”
姚梓桐一怔,接过话茬说:“除非,有更大的变故,让女皇也不敢轻举妄动!”
“家主,有一位自称是您旧友的萧姑娘求见。”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女侍的禀报。
萧姑娘?
萧琅!
她怎么突然来了美食城?
如今三大隐世家族已经站在了十二身边,她突然回京,莫非是十二有什么事情,需要当面交代?
“快请进来!”姚梓桐微微地颔首,走了出去。
来人还真的是萧琅。
多年未见,他倒是看上去更加俊朗了不少。
任谁看了,都瞧不出来,他其实是男扮女装。
护国公府里不少的侍从,都偷偷目不转睛盯着他看呢。
“琳琅姊,好久不见,一切还好?”姚梓桐拱了拱手,笑着寒暄说。
萧琅看到她的那一刻,眼底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不过他很是内敛,几乎立刻就换上了一副感慨的笑容,拱了拱手说:“一别经年,不曾想还能再见到倾悦姊。萧某一切都好,还时不时地能够听闻倾悦姊你的消息呢。”
呵呵,无非是她宠夫如令云云。
当然了,还有她那出神入化的厨艺,再有,就是她爆棚的好运气呗。
“谬赞了,走,咱们去前厅叙叙旧。”姚梓桐做了个请的姿势,眼神示意之下,问君立刻亲自去给两个人沏壶茶,还准备了几碟点心。
“此次进京,其实是为了筹备女皇的寿诞。陛下今年特地下了谕令,命隐世家族进京全权负责她老人家的寿诞事宜。”萧琅一脸的凝重说:“这一点也不符合祖制,但金口玉言,女皇既然下了旨意,吾等臣民自然是要应承下来。就是往年这寿诞都是内务府和尚宫局联合,如今加了我们三大族,想来怕是不会顺利。”
“不要紧,女皇的意思并非是要你们寿诞的时候有多么起眼,无非是想要诏告臣民,三大隐世家族准备出山了!并且,还是心悦诚服向她老人家俯首称臣。这就足够说明了,她就是明君,还超越前面的几位女皇。”姚梓桐只笑了笑,就点出了其中的关键点。
萧琅抿唇道:“族中长老们也是这个意思,由于我萧家的傀儡死士,将白家和辛家也牵连进来,这是我萧家亏欠了她们两家。”
“三大家族同气连枝,纵然没有傀儡死士的事情,一字并肩王野心勃勃,过早地就埋下了暗桩棋子,怕是也要逼得你们做一个选择。如今你们三大族出山了,倒反而是他们争相拉拢的新贵,用不着担心。”姚梓桐思索了一下道。
或许会有点小波澜,但都不用担忧。
再说了,三大家族隐世不出这么多年,总不会没有杀手锏。
姚梓桐坚信,他们怕是早就有了出世的应对之策。
果不其然,萧琅抿唇浅笑着说:“倾悦姊果真聪慧过人,这一次萧某前来,实际上还是跑腿。”
她珍重地从袖子里掏出了两封上了蜡漆的信,递给姚梓桐说:“看完了就烧了吧!这一次前来,我给你带了不少的土特产,还有子荷姊她们,也给你捎了不少物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