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东哽咽了,一时也不知怎样回答。
而丁蔓也没想听他的回答。
父女俩像往常一样沉默。
明明是至亲的两个人,走着走着……变成了陌路。
久久的沉默之后,丁旭东颓废地站起身,不甘地问:“什么都没有留下吗?”
丁蔓点了点头。
丁旭东却不信,径自上了楼梯,走到了他们曾经的卧室。
丁蔓站在楼下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只是看着他背影的眼神,讽刺眼神里多了几分悲哀。
人总是这样自私,总想自己是肆无忌惮的那个,而对方得忠诚守候。
房间被丁蔓打扫过了,里面自然不会留下母亲的一丝痕迹。
大大的房间十分空荡,摆在四处的小饰品也不见了,窗台上的花花草草不见了,桌子下柔软的地毯不见了,甚至连房间里的灰尘都被擦得干干净净的。
这个房间完全的变换了模样,没有一丝一毫以前的痕迹。
丁旭东捂着脸坐在了床板上。
他和妻子也曾经幸福过,妻子全心全意的都放在他的身上,在一段艰苦的岁月中和他一起撑起了这个家。
可是他无意的背叛,却把一切都毁掉了,刚被妻子发现的时候,他还是小心的、愧疚的,可是时间长了之后,他却渐渐的对疯狂的妻子不耐烦起来。
他故意的忽略掉家里的消息,渐渐彻夜不归,从一开始的愧疚到最后觉得妻子大题小做。
听到妻子住进疗养院的消息,他也心疼也很无奈,可是这一切都毁在了他的大男子主义的愤怒之下。
现在,妻子已经去世了,可他却在葬礼结束后才得到消息。
女儿替妻子办了一场葬礼,所有熟识妻子的人都去了,可唯有他这个最应该在妻子身边的人却没有参加那场葬礼。
无奈和愧疚,还是心中难耐的痛楚,一瞬间填满了他的心。
他迫不及待的回了国,只是想要见见妻子以前住过的地方,拿着她的遗物怀念,可是这么简单的要求,他都不能满足了。
妻子的一切都被烧尽,女儿说这是妻子的决定,他是相信的,他知道妻子爱着他的同时恨着他。
“慧珍!”丁旭东哽咽着坐在床板上,这个承载了无数记忆的地方,现在已经不容他回忆。
丁蔓在楼下等了一个多小时,都没有见父亲的半个影子,这才走上了楼梯,丁旭东的情绪也已经发泄得差不多,看向丁蔓的眼神终于恢复平静……
“妈妈终于脱离了苦海,你就不用去祭拜她了。”丁蔓的话又给了丁旭东致命一击!
丁旭东似乎被丁蔓的话惊吓到了,露出愕然的表情,随后万分艰难地问:“小蔓,你恨爸爸?”
丁旭东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虽是知道因为这些年他并没尽到父亲的责任,女儿对他有意见。却是浑然不知,已经到了恨那个程度。
“小蔓,爸爸……”丁旭东即将出口的道歉被突然而来的手机铃声截住了。
丁蔓看了看丁旭东手机显示出来的陌生女人名字,嘴角扯出讽刺的笑意:“父亲真是贵人事多,不叨扰父亲了。”
丁蔓的话语中充满了送客的味道。
“小蔓,属于你的东西,爸爸不会给别人的。”丁旭东想要解释,丁氏集团是他和妻子一手建立的,未来只会给女儿丁蔓。</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