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饺子?”
三人异口同声,蔡九康更是疑惑地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
问声之时,宋轶已经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他蹲下身探过王饺子的脉搏,确定人还活着之后,便又起身进入甄段萧的卧室。
甄段萧的卧室倒并非如何富丽堂皇,其实普普通通,与寻常人家无异,房间的大小甚至还比不过安如居一楼的房间,而此时,在这一个卧室的床榻上正安安稳稳躺着一人,宋轶昨晚也见过此人,却并非甄段萧,而是跟在甄段萧身后的另一人——蒲星草。
蔡九康与刘秦风也到了甄段萧的卧室门前,二人并未去管王饺子的生死,而是直接跟着一同进入卧室,当眼见甄段萧的床上躺着的人竟然是蒲星草时,也都不由惊讶万分。
宋轶提起桌上备着的一壶茶,走到床头直接就倒在了蒲星草的脸上。
一壶水下去,蒲星草这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他懒洋洋地甩着脸上的水花,眉头紧锁地看着眼前三人,带着几分怒气说道:“这是主人的卧室,你们怎敢随意进来?嘶……我脑袋为何这般疼痛?”
宋轶皱起眉头,听蒲星草口中所言,再加之所穿的一身里衣,理当是明确知道自己就是在这个房间之中入睡,便当即伸手揪住蒲星草的衣领,问道:“这里睡的不该是甄段萧吗?为何会是你?甄段萧呢?他去了哪里?”
蒲星草拍着自己的脑袋,好一会儿才清醒了许多,这才抓住宋轶的手反问道:“你又是谁?你怎敢进来我们主人的卧室?”
“阿蒲,他是……天长县衙的官爷。”蔡九康急忙在旁解释。
“天长县的官爷?”蒲星草微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啊阿蒲!枉我从你口播开始就对你路转粉,现在倒是给我装傻充楞了?”宋轶气恼地说道,“你倒是给我说清楚,你不是应该在幼燕堂吗?怎么跑来了藏燕居,还在甄段萧的床上睡觉?”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蒲星草着急地说道,“我睡在此是主人的吩咐,昨夜主人与我换了房间睡觉!”
三人一愣,宋轶急忙看向刘秦风,蔡九康反应慢些,也同样看向了刘秦风,刘秦风一脸诧异,急忙摇头,说道:“不,我仔细看过,幼燕堂中并无一人!”
“没人?”蒲星草一脸愕然,而也就在这时候,卧室门口忽然响起动静,四人往门口看去,却见王饺子迷迷糊糊地醒了过来。
王饺子撑起上半身,他用力甩头让自己能更清醒一些,随后便当即一跃而起,手像是握着一柄短刀,虚空往卧室内一送,恶狠狠地说道:“甄段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要杀了你!咦?我的刀呢?你们看见我的刀没有?”
说完这话,王饺子猛然一愣,才发现自己的面前居然还有四人,而这四人他都面熟,可中间却并无一人是自己口中要杀的甄段萧,而方才的话说出口,四人早已听得清清楚楚。
“哎呀。”王饺子挠挠自己的脑袋,自顾自地说道,“我的梦游症怎么又犯了?”
说着,便是转了个身,就要往楼下跑。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宋轶当即一声吼叫,同时自己撒腿便追了上去,而就在门口附近的刘秦风也当即反应过来,转身追出去。
也就在宋轶与刘秦风追出房门之时,忽然便见一个人影被重重地摔了过来,二人往旁一推,听得“砰”一声巨响,仔细一看,不是方才转身逃跑的王饺子又是谁?而再往王饺子被抛过来的方向看去,却正是小山一般,正满脸得洋洋得意的狄元芳。
“表舅,我来得及时吧!”
却原来,在叶俊俊回安如居找黄文定之时,狄元芳觉得宋轶所担心的案件已经发生,怕宋轶身旁没有帮手,便撇下了叶俊俊与黄文定,先一步跑来藏燕居,问了楼下爱恨缠绵的三人,得知宋轶在楼上时候,直接跑上了楼,却竟然真的正好让他遇到了想要逃跑的王饺子,他可不管对方是谁,见对方神色匆忙,直接便抓着扔了回去。
见狄元芳这一波神助攻,宋轶自然大喜,急忙跳出去将王饺子抓住,并让刘秦风找来绳索捆绑,正打算追问王饺子所言所行之时,忽然之间便听见对面有一个声音高呼——
“快来人呐!有人死在了湖心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