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忽然的,有个捂着脑袋的清瘦男子站立起来,试图打断薛丑丑的话。
可薛丑丑好不容易才有一个说话的机会,哪里听得进去别人的声音,继续顾自说着:“我记得的,那个‘大舍’啊,靠北是个猪圈,靠右应该是几个下人住的房间,我就躲在‘大舍’里面……”
“那个……”清瘦的男子还是坚持地在薛丑丑说话之时努力说出自己要说的话,“你说的地方不是‘大舍’,是犬舍,养狗的地方。”
“……我跟你们说,我就在‘大舍’里面躲着,一直等到……什么?你说什么?犬舍?犬舍!”薛丑丑厉声惊叫,那激动的模样,若非是被绑在凳子上,当真是要一跃而起,可即便如此,他也整个人连同凳子一起蹦了一尺高,落下之时险些摔倒在地,幸好旁边陈野一抬脚,将薛丑丑的凳子稳住。
薛丑丑也不知是因为方才差点摔倒而受到的惊吓,还是因为知道了自己昨晚所待之处是犬舍而后怕,整张脸都已经吓得煞白,说话之时,嘴巴也变得磕磕绊绊。
“你、你、你、你说那、那是什、什么?犬、犬、犬舍?”猛然之间,薛丑丑又一跺脚,像是一脸悔恨一般,“对,是犬舍!就是犬舍!我就说怎么可能有地方叫大舍?所以呢?所以呢?你们的犬舍为什么没有狗?”
甄园中家丁主人齐刷刷看向那个捂着脑袋的清瘦男子,由此,宋轶基本确定了,这个从方才开始就想对薛丑丑进行“犬舍”强调的男子,就是将犬舍中的犬全部养死的林一新。
对于犬舍之中为何没有犬的问题,林一新并未有任何的羞愧之色,反而耸耸肩,十分大方地回道:“半年前我来这里之前确实还有五条恶犬,就是后来都被我养死了。”
“就这么被你养死了?”薛丑丑有些难以置信,但林一新却十分认真地点点头,气得薛丑丑没好气地说道,“你是猪吗?五条恶犬都被你养死了?”
林一新捂着脑袋摇头:“不是猪,但我现在负责养猪。”
薛丑丑翻起一个白眼,问道:“那你们这里现在是天天吃猪肉,还是已经没有猪了?”
“当然是天天吃猪……”林一新说到一半微愣,急忙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别问什么意思了。”宋轶打岔,问林一新,“你捂着脑袋做什么?”
林一新放下手,将手掌伸给众人,却见是掌心之上沾着血迹,再看脑袋原来被捂住的地方,的确有一道血肉模糊的伤痕。
“我什么也不知道,昨晚睡觉之前我还好好的,结果早上被叫醒之后脑袋上就多了这么道伤口,然后就听说主人被杀,我就捂着脑袋跑过来了。”林一新委屈地说道,“你们说奇不奇怪?而且不止我,五叔脑袋也受伤了。”
林一新说话时候,便指向了他身边同样捂着脑袋的中年男子苏老五。
苏老五一脸无辜地站起身来,同样将手掌伸给众人去看,也的确就如林一新所言,苏老五的手掌上、脑袋上也都与林一新无异。
“我也是不知道为什么,昨晚睡觉之前还什么都没有,一觉醒来,脑袋上就多了个伤口,剩下的,就同一新的情况一样了。”苏老五也是满脸茫然的模样。
宋轶皱眉,疑惑地说道:“哪有人睡着之后被人打出了血却一无所知的?”
“或许不是自己睡着的呢?”孤傲的乔不死忽然又开口说道,“昨日晚上,这座庄园之中中迷烟之人可不在少数,兴许这二位也是中了极强的迷烟,因此即便被人打伤也毫无知觉,这也完全有可能啊。”
宋轶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阿黄,记一下,目前所知哪些人中了迷烟,这么多人中迷烟,又是不同的地方,我怀疑,可能不止一个人放了迷烟。”
“等一等!”
这时候,忽然一个女声喊了一句。
宋轶回头,看到坐在同样女装的甄世勋身边的女子站立起来,对宋轶说道:“我很好奇,刚刚那个人进我爹的书房到底看到了什么?”
“你爹?”宋轶问道,“所以你是甄段萧的哪个女儿?”
“我是大小姐。”女子说道,“我叫甄小姽。”</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