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轶摇头,回答:“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又迷路了怎么办?况且查案用得上你,我还是点一个嫌疑小的人吧。撒尚可,撒尚可!”
喊了两声,撒尚可茫然地站了出来:“宋大人,您喊我?”
宋轶点头,撒尚可顿时手舞足蹈:“哈哈!宋大人慧眼!一眼就看出我是清白的!我就是清白的!我只是……”
“打住!”宋轶急忙喊停了撒尚可。
撒尚可有些疑惑,正打算询问,宋轶先问道:“我来问你,你觉得这里这么些人,除了我们之外,谁最有杀人的嫌疑?你是明灯,你的观点于我而言十分重要,你一定要慎重考虑之后再回答!”
“什么灯?”撒尚可疑惑地问道。
“你别管什么灯,总之,你就说,你现在最怀疑谁?”
撒尚可皱起眉头,想了想,说道:“除了我自己,我谁都怀疑!”
“唉。”宋轶叹了口气,看来让撒尚可当明灯的这招暂时是不管用了,只能是自己看着三十二人琢磨了一番。
实际上,具有杀人动机,但并未有杀人嫌疑的的确有三人,陈野、言阿布、张大天师,这三人是昨晚在宋轶之前昏迷,且在宋轶醒来之后发现并无移动痕迹,甚至身上捆绑也依旧不曾有异样,但这三人他如何也信不过,因此当先排除在外,而再仔细一想,忽然之间想起了一个特殊的人——蒲星草。
“阿蒲,你去报官吧。”宋轶说道。
蒲星草有些愕然,众人看向蒲星草,不由得也纷纷点头,蔡九康还认可地说道:“的确,以阿蒲对主人的忠诚,以及与主人的亲密程度,若是想杀主人,根本不需要等到昨晚,确实应当没有嫌疑。”
宋轶自然也是想到了这一层,但更多的,则是他知道蒲星草相对而言其他人的嫌疑人身份,更多算是一个助理,因此也觉得蒲星草十分可信。
虽然被宋轶信任,蒲星草多少算是幸运,但他脸上依旧挂着几分悲伤,并未有响应之举,宋轶看在眼里,安慰说道:“阿蒲,就像甄段萧在世时候一样,这座庄园里,除了我们自己人之外,恐怕我最信任的就是你了,你若去报官,最后查出凶手身份,你也算得上是亲手为甄段萧报仇了,这仇你到底要不要亲手来报,全看你自己了!”
听到这些话,蒲星草顿时抬头,眉头一皱,坚定地说道:“好!多谢宋大人,我马上去报官!”
说罢,蒲星草便朝着迎客楼外跑去,不多时,就听见小型马场之内有马嘶鸣,紧接着马蹄声起,声音渐远,听得出来,蒲星草是策马从北门而出,去北门报官了。
蒲星草离开,众人不得不归服地坐下,宋轶让陈野继续说回密室之事,陈野回想之后,便将当日之事相告。
原来在言阿布与陈野到甄园的半个月中,言阿布因一直见不到甄小姽而沮丧懊恼,这时候想起自己所怀疑的甄段萧身份,因此派身手还算矫健的陈野偷偷潜入不让人进入的藏燕居中查探。
得令当夜,陈野换上一身夜行衣,在子时灯灭之后以飞爪绳索爬上藏燕居屋顶,从上往下翻入藏燕居,恰好躲过了所有陷阱,也正进入了甄段萧的书房。
甄段萧的书房其实与寻常人家的书房并无两样,但陈野却在一个花盆底座下发现一个暗格,从暗格之中取出来一份图纸,这图纸是建造藏燕居时候所留,里面描绘着藏燕居的设计,其中便包含了一个地下密室。
陈野看出,这密室就在藏燕居下方,而入口位置则是在藏燕居一楼,因知道此时藏燕居内无人,因此离开书房之时便以光明正大之举,却不想恰好又躲过了甄段萧所设置机关,来到一楼之后,便走到一方会客茶室之中,找到图中所记载的密室大门机括,按动机括,果悄无声息开启一扇暗门,陈野点上蜡烛,便进入了暗门。
暗门直连台阶,台阶往下,约往下走了一丈深,便来到了一座密室,密室布置与藏燕居二楼书房类似,只是少了诸多文人笔墨,墙上唯一挂着的,也仅有一幅关于甄园藏心湖的画,画上无他,仅有一首并不显文采的诗——《藏燕题》
湖光山色庄园好,
初心未泯江湖老。
宝刀藏器淡淡看,
一诺千金商海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