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调查湖心亭,还得要多费心思了。”宋轶叹一声气,又招招手,三人终究还是离开了密室。
从密室出来,三人先是在一楼搜寻了一番,确定并无可以之物、之处之后,便往楼上走,只是三人先后才走了几步阶梯,忽然之间竟然同时停下脚步蹲下了身。
那一瞬间,三人脸上皆无尴尬之色,而是面面相觑,不由皆露出来惊讶之色。
“你们也看到了?”蓉儿问道。
宋轶与白亭山同时点头,三人又都各自低下头来,他们之所以蹲下身,的确是十分巧合的,在同一时间里都发现了楼梯上的痕迹。
那是粘附在楼梯边沿处的泥渍,基本处在楼梯的正中位置,按理来说,以水平视之,应当看得清楚,但因其有明显被打扫过的痕迹,所以得以能见的,也就只有几阶楼梯上隐隐约约却又切切实实的泥渍,若非有心留意,甚至根本就不会在意。
正如宋轶等人原先为找甄段萧而上楼一般,便是未发现这些痕迹,而这一次,虽然巧合,但三人却正好都有心,也恰在同一时间发现了这个泥渍。
“藏燕居是由谁打扫的?”宋轶询问。
蓉儿不知,只微微摇头,白亭山则说道:“藏燕居的卫生一般由小风和阿蒲一起交替打扫。平常甄段萧不在甄园,就由小风隔两天打扫一次,甄段萧在甄园时候,只有他吩咐打扫了,才会让小风和阿蒲一起去打扫,而等甄段萧离开之后,则由阿蒲负责将藏燕居整体打扫一遍。”
白亭山在自己讲述之时,已经伸手将楼梯上的泥渍捻在手中,等回答完宋轶的问题,自己又接着说道:“这泥是有黏性的,原本应该是湿的。门外青石路上就算有泥也是十分的干燥,应该不是走路时候带进来的,更何况,走路也没有特地往棱上踩的走法。”
“是啊。”宋轶将自己指尖的泥搓掉,淡淡地说道,“造成泥渍这样遗留的可能性,应该是什么东西被从楼下拖到了楼上。”
“尸体!”蓉儿脱口而出。
宋轶与白亭山同时点头。
“我记得,我们这里最近下过的一场雨是十一日晚上停的,昨晚是十六日,中间隔了五天,再加上这几天艳阳高照,正常的地方已经没有了湿泥土,而这个”
宋轶在听白亭山讲述之时,已经伸手将楼梯上的泥渍捻在手中,等白亭山说完之后便说道:“这泥有黏性,但门外青石路上就算有泥也是十分的干燥,整个甄园有湿泥土的地方有花园、竹林深处、菜……”
“是湖边。”宋轶说道,“甄段萧就算不是在藏燕居或者幼燕堂被杀的,也应该就在附近,否则从别处搬运尸体过来实在太大费周章,而且还要冒着随时可能被人看见的风险。”
白亭山点点头,认可宋轶的说法,而蓉儿虽然也听懂了宋轶所言,却还是疑惑地问道:“可这个痕迹是移动尸体所留下也仅仅只我们目前的猜测,万一不是呢?而且就算真的是移尸的痕迹,可是他明明可以直接用船将尸体运去湖心亭,又为什么要将尸体搬到藏燕居的楼上来?”
“这一点,等我们查到了这个痕迹的头尾之后应该就能解开了。”
宋轶说着便站起身来,他将楼梯上下看了一眼,对白亭山说道:“这样,小白,你负责往上查,去找一下哪里能到头,我负责往外面查,看看被拖动的物体最开始是从何而来。蓉儿姑娘,你就跟着我吧。”
白亭山与蓉儿应下,宋轶便与蓉儿从楼梯上下来,开始蹲在地上尽可能地寻找那侥幸未被抹去的痕迹,而白亭山则是沿着楼梯而上,三人就算分道扬镳。
地上拖拉的痕迹早就被清理过,再加上技术的限制,宋轶自然不可能完全将其找出,但依靠自己多年实战出来的经验,还是一点一点与蓉儿两人往藏燕居外移动。
人走出藏燕居,外面皆是青石板,虽然有多人踩踏过,但因为青石并非平整圆滑,多少有磕磕绊绊之处,因此反而将新留的泥渍保存地较为完整,一路寻去,便到了岔口,岔口向北平行是幼燕堂,向南略往下则是整个藏燕居所在湖心小岛上延伸开去的那座叫做风燕亭的凉亭。
到了这时候,即便人还未做出南北选择,但凭借经验,宋轶也几乎可以确定,若是藏燕居内拖拉痕迹确实是移尸所留,那尸体原本最有可能就是从那座风燕亭中而来。
“蓉儿姑娘,你在此稍等,我先过去看看。”
终究是命案的第一现场,虽可能早被移尸之人打扫,但未免有惊恐之处,宋轶还是决定将蓉儿留在原地,自己过去查看。
从岔路到风燕亭,虽然有小许的弯折与假山遮挡,但其实也不过几步路,宋轶想早一步确定现场,加快脚步,人才转过路口遮挡的假山,一眼便看见了风燕亭内全景——那座安安静静,平时甚至鲜有人问津的小亭内,果然摊着一滩早已凝固的血!</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