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轶皱起眉头,他回想起自己见过雷付施展轻功,翻一道县衙的高墙根本不在话下,他们在学校时候也有翻墙的训练,但这些墙相对而言还是要矮一些,高一些的,则需要有队友搭档才能翻过,就以为这个时代的传统武术果然有自己时代人不为所知的奇妙,再听先前潘玉楼所描述,还是带了几分先入为主的概念,以为的确有人能用轻功做到在两个相隔较远的屋顶之间来回穿梭。
不过即便白亭山否定了宋轶的猜测,宋轶却还是不愿轻易相信,询问道:“如此说来,潘玉楼就是在撒谎,根本没人能从平地飞到听竹舫上,再从听竹舫到安如居屋顶。”
“不,潘大厨并没有撒谎。”白亭山解释,“有擅长轻功的人,在房屋密集的地方能够轻而易举飞檐走壁,但如果在房屋并不密集的地方,他们会自带一套飞爪,飞爪一般以黑绳绑在自己身上,他们先用飞爪勾住一处建筑顶,再依靠自己轻功本事,确实能随意翻高,而且因为夜色掩护,飞爪黑绳往往难以被人看清,因此看起来才像是平地飞起,其实都是借助了外物。”
如此解释,宋轶才恍然大悟,诚如借助飞虎爪攀岩爬墙,只不过宋轶时代的人并未有轻身功夫,因此相对而言能容易被人察觉,但这个时代的轻功高手从小练功,身手敏捷,轻易不会让人找到破绽,这才使得自己也以为轻功确实能夸张到接近武侠小说的地步。
听明白了这番解释,白亭山还继续说道:“而且即便有这样的能力,如果我是移尸的人,为什么我不在风燕亭直接跳到对面湖心石,再从湖心石飞到廊桥上,这样岂不是更省力?”
“言之有理。”宋轶从先入为主的误区之中走出,自己便也找到了自己猜测的破绽,“而且如果那人真有这样的本事,拖运尸体之时,也就不会留下如此多的泥渍,最后还要打扫的地步了。”
“是的。”白亭山应答。
宋轶长叹一声气,这时候,早在宋轶与白亭山讨论轻功之事时已经也走到回廊上的蓉儿指着下面湖上的乌蓬小船说道:“如果要将尸体从这个地方运到湖心亭,不应该用船吗?可是为什么要将尸体运到这里来?”
“这啊,就是个疑问啊。”宋轶又一声叹息,转身一屁股坐在美人靠前,白亭山也叹一声气,与宋轶一般模样。
二人背靠美人靠,双手抬起架在美人靠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齐齐仰头,正又要哀叹,猛然之间浑身一怔!
他们忽然看见,这藏燕居上,原本应当精雕细琢的这条回廊上方的飞檐之下的梁木上,竟然密密麻麻落着无数的小孔!
宋轶与白亭山同时转向对方,二人面面相觑,当即起身冲进书房,将书桌上文房四宝全数清空,将那张书桌搬到回廊飞檐之下,紧接着,便是白亭山主动扶住书桌,宋轶一跃而上,起身仔细端详起那梁木上的小孔。
“不深,但数量太多,而且应当留下有些日子了。”宋轶说道,“从孔的形状看,像是箭留下的痕迹,而且应该是属于同一支亦或同一批箭。其中有两个并非箭孔,而是被其他利器凿穿,至于屋顶上是否也有留有痕迹,就不得而知了。”
宋轶检查完毕,便缓缓转过身来面朝着藏心湖,忽然之间,又是一愣。
见宋轶发愣,白亭山急忙让蓉儿帮自己扶住书桌,自己也爬到书桌上,学宋轶模样同样朝着藏心湖望去,却见从这高度而去,视线正好穿过廊桥顶棚飞檐,不偏不倚,正好落到湖心亭上宝顶位置。
宋轶慢慢抬起手,以书桌的高度加之自己的身高与手长,恰碰到上方密密麻麻的孔,他将手往前缓缓落下,灵光一闪而过。
而正这时候,旁边白亭山忽然说道:“我忽然有了一个脑洞。”</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