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三个字一出口,甄小姽如离弦之箭,顿时被朝着乔不死的房间跑去,撒尚可与蒲星草紧随其后,惟独剩下黄文定与刘秦风仍在原地。
黄文定与刘秦风四目相对,刘秦风依旧在笑着,黄文定则是看着刘秦风的笑容也轻轻一笑,问道:“你为何不跟着过去看看?”
“能查到的证据始终不会消失,不能查到的证据再怎么着急也不会有痕迹。”刘秦风笑着回答,“更何况,黄大人也不着急过去,我当然不敢留黄大人一人在后面。”
黄文定点点头,说道:“言之有理。不过,为何本官如何也看不出,你来此是为报父母血仇?”
“黄大人说笑,报仇不一定要写在脸上,可以藏在心里的。”
黄文定轻声冷笑,正此时,忽然又听甄小姽惊叫之声,这二人脸上各是露出欣喜,急忙就往乔不死的房间跑去。
二人才跑到房门口,便听见房间里撒尚可对甄小姽的不吝赞美:“厉害厉害!你怎么能这么厉害?你这么厉害,你爹知道吗?”
“养我长大的爹已经死了,我亲爹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你说我爹知不知道?”甄小姽反问道。
撒尚可继续佩服地说着:“我觉得,你爹要是知道你这么厉害,一定会很欣慰。我说的是你亲爹,不是那个害你全家,又计划想害你的甄段萧。”
甄小姽倒也不犹豫,回答道:“任何人有我这样的女儿都会很欣慰吧?”
“是啊。”撒尚可说道,“你是真的厉害,太让我吃惊了。你这么优秀,我真的太……太喜欢你了!”
“我也喜欢你的。”甄小姽说出此话时候,黄文定与刘秦风二人正好走到门口,他们眼前所见,是甄小姽抓着撒尚可的手满脸撒娇模样,而撒尚可手中则是一节细小竹筒,至于一直不曾开口的蒲星草,则是孤零零站在两人旁边,像极了旁边放着的一颗无人问津的盆景。
撒尚可原本是在研究这节竹筒,可在听见甄小姽说出此话时候,忽的全身一怔,又急忙转头,一双眼紧紧盯着甄小姽,眼神中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激动,双唇也正欲言,但也就在这时候,甄小姽俏皮一笑,说道:“但你只能当我的爸爸!”
撒尚可眨巴两下眼,还未来得及反应,甄小姽便当即松开了撒尚可的手,也正巧是见到了站在门口的黄文定与刘秦风。
发现自己方才一幕被人看去,撒尚可干咳几声,正准备解释,就听刘秦风笑着说道:“大叔不用解释,大小姐年轻漂亮,又活泼可爱,受人喜欢也是人之常情,虽然年纪上有些偏差,但其实只要两情相悦,这都不是事。”
“我跟他不是两情相悦哦!”甄小姽认真地对刘秦风说,“而且,你刚刚夸我的时候没有说我聪明,你是不是觉得我不聪明?”
刘秦风正准备反驳,甄小姽当即一转身将撒尚可手中的竹筒夺过,擦过刘秦风身边,直接走到黄文定面前,将竹筒往黄文定手中一放,说道:“黄大人,这是我找到的!撒说,这就是用来放迷烟的工具!”
黄文定的确有些惊讶,他原本在乔不死的房间中找了几遍,也都算仔仔细细十分用心,可如何也找不到这么一件物什,此时甄小姽却直接就将在这个房间内找到的证据放到黄文定手上,黄文定哪里还能泰然镇定,急忙问道:“你这是从何找出的?”
甄小姽头也不回地指着床铺方向,兴奋地说道:“是在床的下面,我爬进去了,在最里面的墙上有一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小木匣,木匣上面有锁,我在脚踏背后的暗格里发现了钥匙,我用钥匙打开了锁,里面就是这根东西!”
甄小姽说得十分清楚,但黄文定却听得一脸茫然,他顺着甄小姽所言仔细看去,这才发现,原来这一个好端端的客房,也就是自己与刘秦风说话的那么一会时间里,居然变得一片狼藉。
原本整齐的房间不复存在,这个客房之内虽并无客人携带的物品,但自备着纱帐被褥、杯盘壶盆、文房四宝,此时杯盘狼藉、桌椅颠乱,甚至原本好端端铺在床上的被褥,也已经被甩到了纱帐上,被甄小姽所提到的脚踏自然不能幸免地被翻了个,随意躺在地上。
撒尚可与蒲星草二人所站的旁边一张茶几倒是安然无恙,茶几上放着一个瘦长的小木匣,小木匣被打开着,黄文定看见时,刘秦风正走到茶几前,将小木匣拿起来端详。
看着狼藉的房间,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竹筒,再仔细观瞧甄小姽身上灰头土脸的模样,黄文定羞愧之心油然而生,原来这个房间内并非真无线索,而是自己搜查得不够用心与彻底,虽然仔细搜索之后,这里变得有些难以入目,但至少,甄小姽的确找到了关键性证据。
此时,黄文定忽然想到宋轶为何要将十四人进行这般分配,其他两组人他不知晓,但自己这一组,的确让他大开眼界。
方才逻辑缜密,仅凭些许线索推理出在安如居内下迷烟之人正是乔不死的刘秦风;眼前天真单纯,却两次十分敏锐又认真地找出来至关重要线索的甄小姽;一旁普普通通,但是确信清清白白能够相信依托的蒲星草。
至于撒尚可,目前虽暂未有刘秦风、甄小姽一般明显的长处发挥,但几次要紧之处,也是一点便通,其所表现,应当也非凡夫俗子,或许之后还能有其他惊艳之处。
心中还在想着撒尚可的情况,撒尚可便已经走到黄文定面前,指着黄文定手中的竹筒说道:“根据我行走江湖的经验,这东西的确是用来放迷烟的。”
“本官知道。”黄文定说道,“本官当值之时,确见过一些江湖上的宵小以此物将人迷晕,随后入室盗窃财物。不过迷烟与迷药不同,迷药入口,剂量无需太多,一旦服下,自然能起到功效,但迷烟入鼻,满布一整个房间,需大量迷烟,且尚需在一个密封空间之内,也需诸多时间才能有效。”
“宋大人不是说,昨天晚上他在昏倒之前,确实看见了一根竹筒在放迷烟吗?”甄小姽问道。
黄文定点头,回答:“老师的确如是所言,但昨夜我们房中一共六人,且因天热并未关窗,故而并非密封之所,他若想以此小小竹筒放迷烟,恐怕自己被熏晕,房间内的我们也未必受到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