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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眼神能杀人,张秦明此时已将宋轶杀死了无数遍。
这位可怜的受气包气喘唏嘘地坐在岸边,用他十分犀利且充满恨意的眼神恶狠狠地盯着宋轶,他的脑袋倒也是十分坚硬,在扫帚被打断之后,居然只不过微微有一块小肿,未破,未出血。
涂阿四满脸歉意地帮忙揉着张秦明脑袋上的包,吴小磊在旁噘着嘴有些不高兴地时而看看涂阿四,又时而向张秦明翻几个白眼,十分不要脸的宋轶腆着脸站在张秦明面前,对自己方才的行为进行了冠冕堂皇的解释。
“你一定不曾听过《癞头阿三》这个故事吧?那是我家乡的故事。说是有个少年挑着一捆柴去集市卖,等卖完了柴火,天色也已经……啊,对,就像是我们现在这个状态,太阳偏西,缓缓下山,天近傍晚。那位少年呢,就走回家,但他家到集市之间有一条河,河很宽,河上没有桥,少年想要回家就只能从河里游过去,所以少年就……”
“不对!”吴小磊忽然打断宋轶的话。
宋轶微微皱眉,问道:“怎么不对了?我家乡的故事,你都不曾听过,如何就说不对?”
吴小磊噘着嘴不服气地说:“下河,柴会湿,湿柴,卖不出去!”
宋轶眨巴两下眼睛,涂阿四却在旁说道:“对啊对啊,宋轶大人,阿四觉得臭小磊言之有理。”
“你们搞错了!”宋轶没好气地说道,“柴是在河对岸砍的,并非是在家里砍的,家里哪有柴啊!”
“对哦。”涂阿四十分认真地思考之后回答,“砍柴上山,又岂会在家里砍?宋轶大人说得对!”
“那是!”宋轶得瑟一声,继续十分认真地说道,“卖完柴回家的少年便下了水,朝家里游了过去。等游到一半时候,少年忽然听见了身后有人在呼喊自己的名字……”
“是喊阿三吗?”涂阿四问道,“和阿四的名字很像诶!”
宋轶向涂阿四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阿四!没错,那位少年就叫阿三。他听见了有人在喊自己阿三,起初并不相信,以为是听错了,便不顾一切继续往前游,可是呼喊自己名字的声音依旧不绝,这时候,阿三开始有些害怕,便在水中停了下来,而这时候……”
宋轶逐渐让自己的声音更贴近自己所见过的电影中讲述恐怖故事的音调:“阿三的身后传来‘咕噜咕噜’之声,一阵水浪忽然出现!”
“然后呢!”涂阿四瞪大了眼睛,十分有兴致地询问。
宋轶眨巴两下眼,方觉得自己是否并无讲述恐怖故事的天赋,但转念一想,涂阿四身为仵作,若是害怕鬼怪之事,恐怕早已被吓得半死,如此想来倒也欣慰不少,便调整心态,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