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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原本应该在昨日便已死去之人,一场隔了十五年的血海深仇。
当惊讶不再,撒尚可、沙长岭、张大天师三人看着甄秀的眼神中,也仅仅剩下愤怒与仇恨,但理智尚存的撒尚可与张大天师还是尽力将早已怒发冲冠,几度想要冲上去的沙长岭拦住,撒尚可更是回应甄秀:“你还没死,我们怎么肯先去你一步?”
甄秀冷哼一声,回头一声喝令,前面壮汉让开道来,紧接着,身后四名壮汉当即架着一具尸体跑上前来,他们倒也不逗留,将尸体抬到近前直接扔在地上,那尸体顺势翻滚往前,仰面瘫在地上,身上千疮百孔无数血肉模糊之处,甚至一条腿还反折上前,从膝盖处几乎脱落,惟独不曾受伤之处,便是那一张脸,而宋轶这边一十三人也全认识这张脸——何灵!
“二弟!”
“二哥!”
撒尚可与沙长岭齐声嘶喊,他们眼泪夺眶而出,正要上前冲去,张大天师当即一人挡在二人面前,着急喊道:“二位兄长!二哥已经死了!他绝不想看着你们冲动受死啊!”
宋轶当即也是一声喊道:“把他们拦住!”
白亭山与潘玉楼当即上前,一人拉住一个。
撒尚可与沙长岭虽有蛮力,但也依旧被三人拦下,二人呜呼哀嚎之际,宋轶一步一步慢慢走到何灵尸体前,脱下自己早已脏兮兮的衣裳盖在何灵脸上,缓缓起身,向甄秀问道:“乔神医呢?”
甄秀向后一示意,这些壮汉如原先一般,当即又一具尸体抬出,这具尸体比起何灵倒是要干净许多,只是他皮肤通体发黑,一眼便可看出,是中毒而死。
眼看乔不死的尸体,潘玉楼也顿时怒火中烧,但他在发作之前,身旁的戚九妹当即一伸手拦下,低声说道:“想要报仇,就要留住这条命!”
潘玉楼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指着甄秀恶狠狠地说道:“甄秀!你等着!我一定会亲手摘下你的狗头!”
“等着?”甄秀冷笑,“为什么要等?你现在大可以来试试!”
潘玉楼当真要动手,但戚九妹急忙用力拉着他,而同时,原本还打算冲出去的撒尚可居然也拦住了潘玉楼,也就在此同时,宋轶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甄秀,十分平静地说道:“我们先把他们带回去。”
“想带回去?”甄秀冷声狂笑,“哈哈哈!谁允许让你们……”
话音未落,再一次,宋轶忽然直接一跃而起,手中的伸缩自如的棍照旧打向马上甄秀。
这一次,甄秀并未再拉马缰绳,而是当即将身侧环首刀一拔,挥手朝着宋轶砍去,虽是宋轶先发,但甄秀出手也不慢,正当刀要砍中宋轶之时,忽然听得耳边一道破空之声,他当即一回头,猛然间见一支利箭破风而来,直打他的脑门。
千钧一发之际,甄秀收回环首刀已来不及,只能当即将身往后一仰,同时再一次把缰绳一拉,坐下马嘶鸣而立,替甄秀挡住射来一箭,那箭因距离较近,且力道十足,居然直接贯穿马脖,依旧险险擦着甄秀的脸面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