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四庭虽为阶下之囚,但终究也还是这三四十壮汉的“爷”,他被拽着带到这些壮汉面前,三言两语之下,这些壮汉便听从吩咐,井然有序、陆陆续续下到湖底。
湖底淤泥依旧,蔡九康、潘玉楼、撒尚可等人虽是一时起意要掀倒湖心亭,但也并不莽撞,他们并无再多床板、木板依托,因此先砍了一堆竹子,削去了枝杈之后,以绳索捆绑,做成了竹排丢到淤泥上,这才能容一众人过去。
等走到湖心亭旁,那些打头阵的大汉便纷纷走下淤泥,而潘玉楼与撒尚可则在湖心亭前仔细端详,查找疑似机关之所。
藏心湖前,想要趁着众人不在而寻找金条的,是蔡九康、陈涵、邓大胆、林一新、潘玉楼、戚九妹、撒尚可、王饺子、魏伯晨、魏仲勋、张大天师十一人,此时潘玉楼与撒尚可在湖心亭前进行琢磨研究,其余九人并未下到湖底,其中蔡九康、陈涵、邓大胆、魏仲勋四人只在岸边观瞧,林一新、戚九妹、王饺子、魏伯晨四人则帮忙统管着诸壮汉,至于张大天师,则主动请缨,单独看管着黄四庭,其理由倒是简单,反正金条不会到自己手中,倒不如轻松一些。
岸上九人不明湖心亭下情况自然未有多言语,而潘玉楼与撒尚可二人看了许久也并未看出端倪,但因相信宋轶所言,确定在亭下基石内一定有藏匿今天,无从寻觅机括之下,终究还是在人多势众的情况下,选择将其直接破开。
若是徒手,即便是狄元芳,也必然无法将这些基石破开,更何况是这些壮汉,要想破开基石,必然需要用到工具,思忖之下,终究也还是给了五个壮汉一些兵刃工具,如锤如镐,以及原本这些壮汉中自带的狼牙棒等,由潘玉楼与撒尚可监督,一举一凿。
那边湖底在全神贯注凿烂湖心亭底下基石,岸边八人或是留心注意壮汉们,或是聚精会神看着热闹,惟独是张大天师优哉游哉地在黄四庭身边绕来绕去,忽然间,低声问道:“你的身手应该还行吧?”
黄四庭一愣,尚未来得及反应,便觉手心一凉,猛然才发现,张大天师居然偷偷将一柄匕首塞到了自己的手中!
“只是流落江湖而已,我的妻儿老小还活得好好的,我为什么要跟钱过不去,而去选择跟甄四爷作对?”张大天师不缓不慢地说道。
黄四庭皱着眉头,低声问道:“为了钱?你之前在迎客楼,我大哥用火攻,差点让你命丧当场,根本不把你的命看在眼里!”
“所以我的价格才更高。”张大天师冷笑一声,继续说道,“现在甄园里的高手差不多都不在,如果我们一鼓作气杀了这些人,再冲到宜心居挟持女眷,你说,这场仗,我们是输还是赢?”
黄四庭脸色闪烁,并未回应,但手中的匕首却已经悄悄在割捆着自己的绳子,但尚未割下太多,张大天师便绕到他身后,将其手轻轻一按:“你我都一样,等这里的事情过去之后,都只是一介死囚,但现在我的情况却比你要好太多,所以你觉得我给你匕首,难道是为了陷害你?”
黄四庭低回过头,此时二人一前一后,并未看得请对方面容,黄四庭也是在心中思忖,片刻,低声说道:“我还有一个问题。我大哥现在下落不明,就算他运气好逃了一命,你怎么确保他能给你原本的价钱?”
张大天师一笑,将唇凑到黄四庭耳边,低语道:“你大哥,还没走。”
话音方落,忽然之间,便听得藏心湖底一声惨叫!</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