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他知道顾顾清弦将顾伯母看的比自己还要重要,再加上嫁了段逸尘这样的人,自然是不会薄待。
他怎么都不太确信刚才看到的那个人是原来的顾伯母。
“是,是怎么样?”她急切,却又不得不平稳了自己的呼吸,顾清弦想过千万种不确定的方向,可是事实出现的时候,她的不确信成了可笑的存在。
“这里,是一家精神病院,我只找到了这家,然而我也找到了伯母。”
什么!
震惊和不可置信冲击着她的心脏,像是被人攥在手里,死死的,眼泪毫无征兆的就落了下来。
“妈咪,妈咪。”段煦楠急急抱住人,他担心妈咪会再一次的离开,他不想。
顾清弦怔怔了情绪,伸手擦了一把眼泪,拍了拍抱住她腿的段煦楠,平静下来。
“谢谢,我,我过几天会去看看,这件事,你别告诉顾馨儿,算我求你的,多谢。”
她很快调整了自己,闭了闭眼睛,在睁开的时候,那里面的多了冷意和危险,像是夏日里,乌压压的云彩酝酿着一场酣畅淋漓大雨。
她不会放过方红母女两个,但是她要先将自己的母亲找到,并且带着母亲去到安全的地方。
现在就是钱的问题,她如果能先拿到一笔钱。
难怪会将她母亲送到那样远的地方,她千想万想也没有想过会是精神病医院,她母亲还没有恢复,还有病痛折磨。
然而那对母女,居然这样狠心,也不知道母亲到底是过着怎样的生活,她并没有去过。
只是那每年被精神病医院折磨疯掉的医生护士不在少数,心脏忽的就疼的揪起来,她的母亲那样的温柔,也不知道遭受了怎样的恐怖和经历。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明城不可确信。
这样地方,不应该是一个病人呆的,至少他从顾馨儿哪里听到的,就只是生病而已,什么样的病会需要关到精神病医院?
“不能告诉我吗?”
“我有自己的打算,今天谢谢你了,等我处理好,就会跟你商量这件事。”她没有挂断电话,而是想着要如何跟明城解释。
只是解释的,似乎越来越乱,不太适合。
“好吧,我尊重你的决定,只是伯母看起来,不太好,而且也不认识我的样子,比较憔悴,我不能靠近,那些护士都看着我靠近的。”
这一点也是十分让他好奇,虽然是精神病医院,但是那些护士似乎并不太在意,反而是他说了具体看谁的时候,那些人也不过淡淡的问了些简单的事情,就允许他探望了。
印象当中的顾伯母总是温柔的,罥烟眉总是舒展开似乎没有什么会让那眉间隆起不解和着急。
然而这次去看到的,如果不是那些护士的确定,他根本认不出来,头发有些花白,乱糟糟的用一根皮筋束在脑后,却还是跑出来几根。
眼神里总是带着畏惧和惊恐,佝偻着身子,缩着自己的肩膀,看起来只有可怜的一个小小的,像是被人遗弃一般。
等到护士靠近的时候,那小小的突然发起疯来一般的,冲着他们嘶吼和呜咽,脸上多了皱纹和沧桑。
只有些许的容貌上,能让他从中认出来是曾经的那个人。
“好,多谢,我知道了。”顾清弦哽咽说出口,眼泪早已溃不成军。</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