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松为何屡屡瞒着妈妈把这些资产卖掉变现呢?
儿子究竟正在秘密地做着什么?
但现在不是质问儿子的时候,他只想孔月能醒醒过来。
挂在走廊的吊钟嘀嗒声响,这声音似在催促光阴,此刻更似催命!
蒋耕捂着脸把自己埋在双掌,时间越往后过,他的不祥预感就越是明显。
恍惚间,他似乎听见年轻时孔月咯咯咯的笑声;
恍惚间,他似乎看见圆润的孔月骑在自行车上,向他摇摆着冲过来;
恍惚间,他听见一声婴孩的啼哭,孔月生完蒋云松时,白白胖胖地圆脸幸福饱满,开口便说,“耕爷我好饿。”
恍惚间,他看见孔月从《小李飞刀》突然抽出一个存折,打开里面在他面前狡黠地数着3字后面,竟然有五个零……
恍惚间,他抬头看见孔月在蒋家二楼朝别墅园林失望地朝下看;
恍惚间,香喷喷的饭菜味钻进鼻子,孔月大喝一声,“开饭啦还写写写,写字会饱啊写毛线啊!”
恍惚间,孔月甩门出去上班,一边骂咧着,“累死老夫了,姓将的一家死懒鬼!”
恍惚间,楼上传来孔月是日金句,“别人恐惧时我贪婪,别人贪婪时,我恐惧!松!阿仔!你听着呀!”
……
一切的一切,她为他生儿育女照料家庭,还赚了好大一笔钱,增添着家里的欢乐与活力,蒋耕现在忽然觉得,他一生最大的财富,最大的回报,最大的收益,是娶了孔月!
可是,曾经的一切的一切,那么熟悉,此刻感觉却像幻觉!从遥远的天空中传来。
幻觉?遥远?
“孔月!”蒋耕忽然站起来,看着走廊的尽头。
走廊空空如也,蒋云松恐惧地看着爸爸!
当救急医生一身疲惫推开门走出救急室,蒋耕和蒋云松惶恐地走上去,也不敢开口问,两人都只是干张大眼睛可怜又惶恐地看着医生。
医生摘下口罩,朝两人摇摇头,蒋云松突然一声狂号冲了进去。
蒋耕抱着头,痛苦地瘫在医院急救室外长廊的椅子上!
蒋云熙醒来的时候,不敢哭,不敢叫,不敢问,不敢离开病床……
她根本无法面对这件事!
她躲在白色的床上白色的被子里,从抽泣到呜咽到失声痛哭。
“我要妈咪!”
妈咪孔月已经去世了,蒋家的天,塌下来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