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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的，我擦把脸就好。”顾芳雪笑着应了孙秦氏的话，不动声色的将玉佩塞回了衣领，心中莫名一动。略一想，便大概能够猜到今日这一出，是个什么缘由了。上次去看大夫被救，也只有那人看过自己的玉佩一眼。今日这般，又是为何？
“呵呵，这，实在是太过意不去了。”孙秦氏僵着脸讪笑了两声，又道。
“婆婆真是个好人，姐姐又得了您亲手做的衣裳，这有什么过意不去的呢？若非要这样说，也该是我们过意不去才对啊！”如兰笑着说道。
顾芳雪不知道她察觉到了这里面的玄机没有，还是只是单纯的安慰孙秦氏，拿起布巾正要按到水里，却见如兰回头冲她眨了眨眼睛，显然也是心里有了防备。是啊，他们几个飘零了这些年，眼力劲自然是有的。
“你们这两个丫头啊，真是和善人。”孙秦氏脸上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顾芳雪没有说话，将布巾打湿擦了手脸，便拧干搭在了盆上。
“我们瞧着大娘，才是和善人呢！”如兰笑着帮顾芳雪将叠好的衣服散开，说道。
孙秦氏上前一步，适时说道，“姑娘不如将里衣也换了吧，我这一身衣裳从里到外，做的都很齐全。”
顾芳雪摇摇头，颇有深意的看了孙秦氏一眼说道，“大娘，这就不必了。这里衣一点都没脏呢！再说，到时候您重做的时候也省事些不是？”
“啊，是这个理。刚才瞧着姑娘的玉佩做工很是精良，不知道老婆子可有幸一饱眼福？”孙秦氏端详着顾芳雪的神色，厚着脸皮问道。
“大娘，您这就说笑了！”顾芳雪转过头笑着道，“您和孙掌柜都是为沈府做事的人，怎么会没见过好东西呢！我这个玉佩只是小时候长辈给的，算不得什么。要说饱眼福，那也是我们这两个没见过世面的丫头才是！”
孙秦氏一听，心里顿时觉得顾芳雪难对付，只得张张嘴说道，“姑娘真是能说会道，这一张小嘴不做生意真是可惜了了。”
“托您吉言！”顾芳雪也不矫情，直接道谢。“不知道您这娘家侄女芳龄几何，瞧着这衣裳竟然跟我的身量相似呢！”
顾芳雪整理着穿好的衣裳，淡声说道。
孙秦氏打了个哈哈，再没说话，心里琢磨着待会该怎么跟东家回话，这姑娘简直是个聪慧之极的！她根本无从下手啊，别说将玉佩拿下来了，看一眼人家都不给看呢。
“这衣服我穿着正合身，不知道大娘您花了多少银两买的布料，我这便给您。”顾芳雪再次出声问道。
孙秦氏随便说了个数，如兰从荷包里数出碎银递给了她，拿起顾芳雪换下来的衣服便出了门，顾芳雪笑道，“我这妹妹是个急性子，家里还有弟弟妹妹等着吃饭，我这里帮她给您赔个礼，谢过您的衣裳拉！”
说完，顾芳雪也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沈穆不知何时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见孙秦氏正盯着顾芳雪转过回廊的身影，便道，“无妨。”
孙秦氏吓得一哆嗦，回过神来垂首说道，“东家，老婆子办事不利。请您责罚。”
沈穆盯着她看了片刻，说道，“无妨，随她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