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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沈老夫人安排皎月送绿琴到庄子上去。走到城安街馄饨摊上,绿琴下车低眉顺眼的给顾芳雪道了歉,赔了不是,这才又上马车往庄子上去了。顾芳雪心知,这是沈老夫人给她的交代。
一行人走后,雷延有些心事重重的说道,“长姐,以后沈府咱们还是少去吧。那些人,惹不起咱们躲得起!没必要去招惹麻烦。”
刚才那绿琴眼中的恨意,雷延看了个真切。他不想长姐再像这次这样涉险,那些大宅院里的阴险算计,是防不胜防。他们现在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不想任何兄弟姐妹,再有什么不测。
“嗯。你说得对!”顾芳雪点头,欣慰的看向雷延。
顾芳雪深以为然,昨日那一出她是深深的被恶心到了。古人这种后宅争斗真是让人防不胜防,这绿琴仅仅因为看自己不顺眼就能下这般狠手,也算是清净日子过够了。
关于绿琴的心思,沈一自然不可能多嘴。
沈老夫人那般精明的人,自然也不可能露出半点口风。
所以,当事人顾芳雪还被蒙在鼓里,对于绿琴对她的敌意,她也只认为是沈老夫人看重她,而让这个大丫鬟产生了嫉妒,心里不忿,这才心生毒计想要诬陷她偷金簪,这样就断了她以后再去沈府的由头,也切断了沈老夫人这个靠山。
世事常常如此,阴差阳错之下,有人欢喜有人愁,更有人茫然不知。
一晃,又是赶大集的日子。
这日,顾潘氏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之后就叫醒了顾言。
“娘,今个你还要去赶集吗?”知子莫若母,顾言悄声问道。
顾潘氏提心吊胆的往屋里看了一眼,小声说道,“我就去看一眼,不靠前,不会打扰到她的。”
“娘,你这样要是让爹知道了,阿姐她……”顾言有些担心。
“没事的,我这两日又做了些针线活,拿去集上卖了正好补贴家用。你一会再去地里看看,过几天就该收麦子了。”顾潘氏边说着,便将针线活都装到了一个小包袱里。
顾言呐呐了半天,也没说出句什么来。
自打阿姐走了之后,这个家再也不像家,不光娘想阿姐,他也想。父亲整日里酗酒度日,对家里的事情不管不问,只管三五时的要银子,如今这个家可是穷的叮当响,而上次从赵府里拿来的银子,全被父亲把在手里,如今花的应该也是所剩无几了。
他作为家里唯一的男子汉,真是有心无力。
“娘,要不我去城里找个活计做工吧,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顾言想了想,出声说道。
“言儿,娘……”顾潘氏欲言又止,担忧的看了一眼屋里拉着顾言去了厨房。
娘俩进了厨房关上门,顾潘氏小声说道,“娘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可是你爹那样的名声,你去哪里做工人家会要你?你也试过几次,多干活不说,还要被人骂那些难听的话,娘这心里……”顾潘氏说着就抽泣起来。
顾言听了也是长久的沉默。
这个家里,被那酗酒的父亲拖累的不成样子。可是生为人子,他能够怎么办?原本,按照娘亲和阿姐的娘干贤惠,这个家里该是好过的很。而他,早先也零散的读过一些书,可是……
顾言抬头看向正屋的方向,眼里有压抑不住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