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样,今时不同往日。
顾潘氏又想起,顾丘被顾芳雪让人打到在地,一顿胖揍的情形。心里复杂纠结的很,曾经在家里说一不二的当家的,居然被柔弱的沁儿,那样揍了两顿,并且沁儿还敢再回来,而当家的似乎也并没有算账的打算。
这一刻,顾潘氏心里的畏惧,似乎有些松动。
顾潘氏进了屋,只是身子还有些紧绷。
顾丘长久以来对她造成的伤害,不是一时三刻就可以去掉的。
感受到顾潘氏提心吊胆的情绪,顾丘清了清嗓子说道,“明个,我要吃蒸肉。”
这话虽然是对顾潘氏说的,但是谁都知道是说给顾芳雪听得。
顾芳雪在西屋听了就莞尔一笑,和正在收拾东西的顾言对视一眼,顾芳雪朝着东屋喊道,“明个不吃蒸肉!我已经让阿言定了棒骨,明个喝骨头汤。”
顾丘嘴角扯了扯,没了声息。
这丫头倒是挺识时务,没等自己说就去买了肉,还让臭小子定了大骨头,真是变了性子啊!顾丘心里想着事,从炕席底下折断一根席篾,扣了扣塞到牙齿里的韭菜。
扣完之后将席篾扔进了炕尾的夜壶里,翻了个身眯上了眼。
顾丘感到很满意,若是以后的日子都能这样过也不错。若是,手里还能再有点银子就更好了!
想到这,顾丘又睁开了眼,想要银子应该也不是不可能,这丫头如今可是个会赚钱的呀!又沉思了片刻,顾丘将头挪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睡了。
将床收拾利索,顾言就抱着铺盖去了东屋睡。
顾潘氏则和顾芳雪留在了西屋。洗漱完毕之后,娘俩就上了炕。
娘俩难得能够好好说说话,顾潘氏小心翼翼问着顾芳雪还能记得的事情,顾芳雪捡着从乱葬岗开始的事情,跟她说了,顾潘氏又抽泣了好一会,抱住顾芳雪一个劲的哭。
安慰了顾潘氏一会,顾芳雪又将家里的情况问了一遍。
顾家如今便是连田地都没有多少,之前刚分家的时候还是有几亩良田的,但是后来都被顾丘给拜了个精光。顾丘还有一个比他大近十岁的兄长,几年前老娘死了之后,便和顾丘断了来往。
是啊,又嗜酒又烂赌的人,谁会愿意来往?
且两人早就分了家,之前也就看在老娘的面上不好做的太绝。
家里还剩的一亩多地,种着全家的口粮,还是顾潘氏用带着阿言投河做威胁,才让顾丘不敢打主意的。
呜呼哀哉!
顾芳雪听了眉头就皱的紧紧的,这顾丘很不是个东西啊,自己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万一落进了顾丘的套里,她在这可是孤掌难鸣!
沈穆那家伙,不知道如今在哪里了?
顾芳雪看着窗外的朦胧月光,有些难以入睡。</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