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有别的法子了。只是不知道穆儿进宫,会不会有什么不妥?”沈老夫人颇有些担忧的靠在皎月为她放好的枕头上,睨了一眼屋外阴沉沉的天色。
好像又要下雪了,这个冬天总也不平静。
沈老夫人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念之仁,竟然会埋下了祸患,到底是老了啊心越来越软,若是从前,她必不会再让丁婆子近身伺候自己,反倒差点害了老头子的性命!
“皎月,将人带来吧。”沈老夫人幽幽叹道。
“老夫人,要不,就交给皎月来问话吧。奴婢一准都给您回禀清楚。”皎月跪倒在地,温声说道。
老夫人的身子骨已经不比从前,这中了毒堪堪转醒,若是再审丁家的,气怒攻心之下,恐怕会伤了身子。
“无碍!不亲口问她一句,我心里不甘。”沈老夫人沉声说道。
“由着她吧。”沈老将军坐在圈椅上,咳嗽了两声帮腔道。他知道,若是不让老婆子亲口问一问,老婆子心里会难受死。
皎月无奈,只好俯首应了,躬身退出去押人。
说实话,她心里也是极痛恨丁婆子的,怨不得绿琴是那么一个性子,这丁婆子就是这样不知感恩的,绿琴又能够好到哪里去?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么多年,大家竟都没有看透这一家子的性情!
这姑侄两都被富贵眯了眼了!
幸亏将军府圣眷正浓,尚有两颗百香丸备着,不然,这一院子的人都得跟着陪葬!就算是公子宽厚不追究,但是宫里的旨意一下还不是落个人头落地的命?
皎月真有点劫后余生的胆战心惊!
丁婆子被五花大绑关在柴房,她瞅着外面快要落雪的阴沉天色,心里既痛快又有些悔意。
柴房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丁婆子瞅了一眼走了进来的皎月,嗤道,“怎么?是要绞死还是要押解刑部?今天若不是你,我还不能那么顺利的得手!”
皎月恨得咬牙切齿,今个若不是她去了前院给人送花样,丁婆子又如何会那么容易得手?不过恨归恨,皎月也懒得跟她去争辩什么,左右不过是要死的人了!
“老夫人要见你!”淡淡说完,皎月就挥手让身后两个壮实的婆子去架起丁婆子,往外走去。
丁婆子总算有一丝不自然的惊慌,挣扎着叫道,“见就见,我自己会走!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烂命一条!哈哈哈!”
丁婆子高声笑着,手脚却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
皎月冷笑一声,年纪越大越怕死啊,此话诚然不假。
丁婆子就这样被半拖半拽的押进了老夫人的院子,送进了屋子。一进屋,就见老夫人和老将军一边一个坐着喝茶,老夫人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她一眼,老将军不怒自威的睨了她两眼,沉声问道,“丁家的,老婆子可有对不起你,你这般害她?你置沈府于何地?你是非不分,恩将仇报,是为家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