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记得我了?我是文哥哥。”楚文的笑容收了收,眼中有了怜惜。
以沫摇了摇头,努力吞咽了一下口水:“我十三岁那年生了一场病,许多事,许多人,都不记得了。”
楚文怜惜的看着她:“病得很重吗?有没有留下什么病根?”
以沫摇摇头:“病了一年多,只是记忆丢了一部分,其他的都好了。”
楚文忽然想起什么:“以沫,你妈妈去世以后,我爸妈去看你,可你爸爸说你出国读书了,难道是在国外生的病?”
以沫第一次听到这个说话,讶然,然后苦笑:“我从来没有出过国。”
楚文的脸色一下变冷:“林雄撒谎?他是不是对你不好?”
他忽然伸手握住以沫的手,语气冷凝:“告诉文哥哥,发生了什么事?别怕,我爸爸妈妈这些年一直惦记你,还以为你在国外过得好好的,是不想回来,所以没有跟我们联系。”
楚文的手宽厚温暖,与战时濂不同,被他握着,以沫只是觉得有一种曾经的熟悉的被关爱的感觉。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你的爸爸妈妈是我妈妈的朋友吗?”
楚文的眼里是深深的疼惜:“我爸爸妈妈和你妈妈是很好的朋友,确切的说,我爸爸和你妈妈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楚家长子,而你妈妈又是夏家的独女,都肩负了家族的使命,可能他们会在一起,但是我妈妈和你妈妈也是好朋友,以沫,这些年,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以沫的泪攸的滑落。
她伸手一抹,笑道:“对不起,我的记忆里有一段空白,什么都想不起来,可是,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跟我提到妈妈。”
梓筠默默的递给她纸巾。
楚文已经拨通了手机:“妈妈,是我,我找到以沫了。”
他把手机放了免提。
“阿文,你说的是真的吗?是兰若的女儿吗?真的是小以沫吗?”电话里是一个惊喜的女声。
“她长大了吧?我想想,嗯,二十二岁了,大姑娘了,她好吗?你在哪找到的她?你现在在?她什么时候回国的?哎呀,这怎么办,我和你爸爸还要两个多月才能回国。阿文,你要好好照顾妹妹,听到吗?你跟她说我和你爸爸一回国就去看她,泰和,泰和,阿文找到以沫了——”
女人的兴奋和惊喜,隔着电话都感觉得到,她语无伦次的问了一串问题,又急急喊了另一个人过来。
一个温厚的男人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阿文,是真的吗?你妈妈说你找到以沫了。”
楚文看一眼完全呆住的以沫,对着电话笑着说:“是的,爸爸,我确定她是以沫,因为她和兰姨长得一样。”
“好,好,好。”男人的声音也透着高兴。
“你妈妈这边的事情一时还结束不了,你先代我们好好照顾她。”
楚文又问候了父母几句,看着以沫的样子,他没有让父母与她通话,已经找到了就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了。
以沫平复一下情绪,虽然事情突然得有点匪夷所思,但是,她忽然就很相信楚文的话。</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