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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戈琛冲上去的时候，纪纱扶住了有些站不稳的张纯。
张纯的注意力都在两只狗的身上，根本没有看她。
戈琛没什么抓狗的经验，试着套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两只狗又缠斗在一起，还是比特犬的主人走过来才喝止了这场战斗。
纪小蛋被从比特犬嘴里救下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比特犬也留了不少血，还发着狠，冲着纪小蛋大叫。
张纯甩开纪纱的胳膊冲到纪小蛋面前，一脸心痛地道：“哎呀，乖乖，你撑住，快去叫车！”
纪小蛋躺在地上，肚子上流着血，舌头伸了出来，无力地喘息着。
看到这样的场面，纪纱想起前世纪小蛋被丢下楼时的情景，虽然她没有看到，但也能想象到会是什么样子。
当时的纪小蛋肯定比现在还要惨。
惊恐、无助爬上心头，灵魂仿佛被什么握住，让她忘记了呼吸。
在戈琛把纪小蛋送上车的时候，张纯注意到了一旁的纪纱，她叫了纪纱好几声都没得到回应。
见纪纱双目无神，面色发白，明显是被吓到了。
张纯在心中叹了一声，终究还是一个小姑娘，估计从小到大都没有见过这种血肉模糊的场面，怕是被吓坏了吧。
可能是被悲惨的小狗激发了善心，张纯难得温柔了下来，五指轻轻落在纪纱的胳膊上，柔声道：“既然害怕，就不要看了。”
恍惚间，纪纱将面前的人错看成了夏冰。
那温柔的眸子变成了清亮的眼睛，虽然含着明媚的笑，却随着眼睛的眨动一刀一刀割着人心，好像在说：“纪纱，别挣扎了，你的一切都已经变成我的了，你已经一无所有了，公司没有了，男人没有了，连父母你都没有了。”
“你凭什么？”
她用尽生平力气嘶吼出声。
话一出口，她也回过神来，认清了面前的人，惊慌失措地后退了好几步，收敛了情绪，连忙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想起了一些往事。”
张纯倒是没有怪罪的意思，她看得出纪纱那话不是对她说的，她也读懂了纪纱刚才的眼神。
那是被逼到绝地时，才会产生那样极尽的绝望跟无助。
她只是好奇，以纪纱的先天条件与后天成就，会是什么样的遭遇才会让她产生那样的神情。
“夫人，已经送到宠物医院了，医生正在抢救。”戈琛走过来汇报。
“走。”听到纪小蛋正在抢救，张纯瞬间对纪纱的事情失去了兴趣，在她眼中，纪纱现在确实比不过一只刚刚认识的狗。
她往车边走的时候，看到纪纱跟了上来，立时投去了询问的眼神。
这女人以为她刚才温柔了一句，就可以随随便便上她的车了吗？再说了，她是去看狗狗的，这女人跟着干什么？
“伯母，那只泰迪是我的，我可以跟你的车去吗？”说实话，纪纱到现在还没有回过神来，说话做事完全不在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