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声枪响,汉子应声倒下了。张宁看着青年一脸平淡地举着枪,转身又开了一枪,把闻声赶来的邻居射倒了。
“少爷,这......”一个高大的汉子走了上来欲阻止他。
“呵......”
青年笑了笑,仿佛一路的憋屈终于得到了发泄,脸上慢慢显露出兴奋的表情:“一群地洞老鼠,还配跟我讲规矩,都是见不得光的肮脏,弄掉一两只和弄掉一窝有什么区别吗?”
“那要找的东西怎么办?”
“弄清净了再自己慢慢找就是了。”他不在意地说着上去又补了一枪,脑浆溅起他侧身躲了一下,邻居彻底不动了。
“是!”
其余两三个高大的西装男得了命令似的,纷纷摆弄起了自己随身带的手提箱。
张宁看着他们拎着几杆冲锋枪,一路扫射,一路走出院子。
村民们都正欢天喜地地准备着节日庆祝,鞭炮声和枪声夹杂响起,他们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硝烟散去的时候已经变成血海一片了。
他终于知道当初和爷爷找过来的时候看到那副血染大地的凄惨样子是怎么造成的了。
张宁知道自己所在的是幻境,一切事情都无法改变,但这些杀人如杀鸡样子还是让他觉得脊背发凉。
村民们如同蝼蚁一样,在哀嚎和血泊中被狠狠碾碎。
张宁情不自禁地冲过去拉开那些面对枪口还懵懂无知的村民,去推开那个举着枪尽情发泄的恶鬼一样的人,但一切都徒劳无功,无论破坏多少次,幻境都会重演。
他忽然想起刚刚那个小男孩,急忙去寻找起来。
张宁找了好久,终于在水塘后边的猪圈草堆里找到了他。
小男孩满脸满身的血迹,甚至衣服上还沾着脑浆和碎肉块和黑漆漆的猪粪混在了一起,他缩在草堆里,完全没有了刚才玩石头的天真烂漫,看着外面目光呆滞,浑身都在发抖。
一个比他稍大些的女孩紧紧捂着他的嘴,看着外面一个个倒下的身影,眼泪哗啦啦地往下掉。她紧咬着自己的嘴巴,牙齿嵌进皮肉里,泪水冲刷着不断冒出来的血迹。
张宁看清她的脸有些惊讶,这女孩跟周似长得七八分像,若她是个男的,那都够得上一模一样了。
天渐渐黑了,他们没有被那群人发现。
那群人把整个村子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一群臭老鼠!肮脏的臭泥巴!贱货!贱货!”
张宁看着青年恼羞成怒疯狂地踹着一具倒在他脚边的尸体,手心攥得发白,心中的怒意激起起来,他冲上去就给了青年一拳。
青年应声倒地,他被打得嘴角出血,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张宁一眼,接着露出了一个阴森恐怖的笑容。
张宁一惊,马上意识到自己是落入圈套里了,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青年已经扑上来紧紧拖住了他的一只脚。
张宁试着甩开他,一脚踹到了青年身上,青年脆弱得像块玻璃似的,竟然被一脚踹得肠穿肚烂了。散发着腐臭腥气的黑血喷得他一脚都是,鞋子上还挂上了几块烂肉,着实把张宁恶心了一把。
但即使是这样,青年还是抱着他另一条腿不放,并且又很快恢复了原样。周围躺着的尸体忽然都活了过来,血肉模糊地转向他,走的走,爬的爬,慢慢聚拢过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