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跪着的人全然没有了刚才的那副无赖的猥琐样,换张皮就跟换了个人一样,面容平淡如水,脊背峭直挺立,如一柄藏尽锋芒的利刃。
“玄影。”那人沉默了许久吐出两字。
“玄影?”卫长风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流沙倒是抢先了一步。
“怎么?”卫长风掀起眼皮瞧了流沙一眼。
流沙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嗯?在哪听过?”卫长风好整以暇地弹了弹衣襟上不存在的灰尘,等着流沙的话。
“好像是他们影卫里面一个名气不小的称号......”流沙抓耳挠腮地开始苦思冥想起来,却怎么也想不起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说你不学无术还顶嘴,连人家什么情况都记不清楚,你怎么从探子营里出来的?”
“怎么可能!”卫长风嫌弃地瞥了流沙一眼,接着又想到了什么狐疑地盯着他道,“你该不会是被周伯赶出来的吧?”
“怎么可能!”流沙一口否认,听到来自自家主子的质疑一下就炸了毛,为证清白指着地上的人不满地喊起来。
“实力摆在这的好吗!”
卫长风不屑地翻了个白眼:“切,要不是他之前就受了伤,你能抓住他?”
“我......”
流沙一下子哑了火。
玄影垂头不语。
流沙看看玄影又看看卫长风,圆圆的脸一下子鼓成了两个包子,冲卫长风恼怒地大吼起来:“主子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卫长风傲娇地一甩脸:“哼,才不给你呢!”
流沙气呼呼地瞪了他一会,忽然灵光一身,指着卫长风恍然大悟道:“哦,你是不是因为刚刚道长大人不理你,找我撒气来了!”
“才不是!”卫长风啪地拍开了流沙的手,一口否认。
“肯定是!”流沙已经能确定了。
“说不是就不是,怎么,你蠢还不让说了是吧!”
“主子你不用否认了,你每次想耍赖的时候眼睛就会睁得老大,好显得自己理直气壮的.....”
“滚!”
.......
主仆两人不知怎么地就拌起嘴来,玄影跪在那静静地听着,只要稍微一走神鼻尖那股萦绕不去的淡淡香气就开始趁虚而入,乱人心神。
玄影轻轻呼出了一口气,忍不住开始眼皮下垂,漫天胡思乱想起来,忽然一道视线落在身上,快要懒下来的人一下子不动声色地警觉起来。
玄影不用看也知道,那视线的主人是那位跟在卫长风身边的白衣道人。
他对安宁的注视没什么反应,脑海里却怎么也想不起那道人的样子,但只要一想起他手中的那柄木剑,胸口的伤就开始隐隐作痛起来。</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