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河草于民国二五年秋
茂兴看后唏嘘不已,没想到亲家诗词与书法的功力竟如此了得。他静静地看了许久,也不舍得移开眼神。
清河已将礼品安置妥当,回厅见亲家观摩自己的笔墨。于是走上前去,道:“愚弟不才,让亲家见笑了。”
听见清河的声音,茂兴忙侧脸过来,一脸崇敬之色。道:“亲家如此高才如高山清流,让人敬佩。更是俗世难遇,实是世上之大儒也。”
两人复又坐在茶桌前,清河先一直与茂兴客套。此时才注意到金彩的存在。便侧脸面向茂兴,眼神却亲和地看着金彩,道:“这位女眷如何称呼?初次见面怠慢了,还望海涵。”
见清河同她说话,金彩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也不敢发声,恐言语不当。
茂兴便道:“她叫吴金彩,年岁虽然不长,却是庄上名人。四里八乡的媒婆,今天邀她前来,只为一贯的规矩。”
清河听后笑道:“还是亲家懂礼数,凡事思虑的周全。”随后又对金彩说道:“来到我们家里千万不要拘谨,今天你可是主角,我们都应听你的才是。你可要随意些,需要什么就吩咐玉娇便是了。”
见清河这么随意,还把她当回事,金彩便找回了自信,遂道:“你们两家都是商量好了的,我来了也就是个酒肉饭桶。刚才玉娇妹子已关顾我这张嘴巴了,一直没闲着,心里高兴着呢。”
玉娇听后笑道:“姐姐说话真风趣,难怪那么多人找你办事。姐姐第一次来,只要你高兴便好。”
今天亲家没有女主人前来,张秋花便很少在厅中招呼。因为晚上的酒宴客人众多,有些菜色还未齐全,她在厨房关注着。
不多时已到午饭时间,张秋花便来到前厅请客人入席。
因清河尚在外任,老家在几百公里外的杭州城,在这种订婚礼仪上便没有邀请亲戚前来。而酒宴设在晚上,来赴宴的都是饶州府周边的社会名流,自然是晚宴中才有空前来。
因此午饭席上主客总共只有一桌,三狗今日来到徐府之中,增加了不少的见识,这西式别墅与电灯都是第一次见过。
虽然他自小便在余府大户人家家里长大。但外出作客是第一次,对于喝酒文化更是一窍不通。
徐府是书香门第,又在官场之中染指多年,自然在敬酒与劝酒方面有极深的文化。茂兴与尚文自然也深谙此道。金彩是一个女流之辈,却整日在酒桌中徘徊,自然喝的少说的多。
而三狗却是个初生牛犊,每有主家敬酒或劝酒他都是每逢必喝。杯中有多少喝多少,总无推诿之辞拒之。酒席未到一半,他便喝的酩酊大醉。
众人见他醉眼昏昏,欲睡难立,清河便着下人扶他去客房休息。
饭后茶罢,茂兴见清河一直在陪自己,心中觉得有些不妥,又素知他也午睡的习惯,便道:“亲家,我们难得来一次饶州城,我也想出去走走看看,看看这些年变化了多少。”
清河忙道:“那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亲家,你家中有事打理就别去了,我们随意走走,哪需人陪。”茂兴说着便朝向尚文,金彩使眼色。金彩正巴不得出去走走。
玉娇便道:“还是我陪他们去吧,我知道哪里热闹还玩。”</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