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一说,众人便不敢多言。谁也不敢拿性命开玩笑。古话说的好:民不与官斗。更何况这喜日是余家先定的。
稍后,利福见众人不再言语,他又道:“晚上我要去余家喝喜酒。你们这里的事自己好生拿捏着,最好让余家的新娘进了门后,你们再让奀彩出我们杨家的门,别听李辛初那不知死活的小子胡言乱语。”
杨利福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见识与大脑都在哥哥之上。现在事关女儿之生死,杨利云怎敢有半点的不从。
金彩见在座的都是一些不熟的男客,于是她便跨入厢房,见新娘奀彩打扮得差不多了,本就有几分姿色的她,现在红衣红腮红唇的,更添了几分妖娆。看着都感到香艳诱人,这李辛初还真有几分艳福。
金彩与奀彩攀谈了几句后,也觉得自己没必要再待下去,便打了声招呼回到杨柳庄去。
金彩回到杨柳庄后,便将杨利福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李家一家人都感到心里不痛快,留下了阴影。父母更是怪他自作聪明,非要抢人家的彩头,致使婚事办的如此窝火。
而在饶州专员府中,更是热闹喜庆非凡。午饭之后,便有徐家执事之人安排送亲事宜。
送亲的队伍中,排在前头的是一辆军用大卡车。车头坐了两个人,一个是司机,一个便是此次送亲队伍中的最高指挥官,国民革命军的营长。车厢内站着八个全副武装的士兵,手里还端着长枪。
第二辆便是坐着新娘的轿车,这也是徐清河的公务座驾。新娘徐玉娇端坐在副驾驶上。在轿车的后排位子上,坐着两个美丽的新潮女子,她们是徐玉娇曾经的同学和好友。
紧随其后的五辆轿车之中,都是徐家近亲与故交,这些都是送亲之亲眷,代表着女方家人。
六辆轿车之后,又是五辆军用大卡车,前面四辆卡车之中,装的都是徐府的嫁妆。
最后一辆卡车中的人数较多,车厢上除了八个持枪士兵外,还有六个吹鼓手。一路上吹打着送亲的曲调。
其实嫁妆也没有太多,根本不用六辆卡车载,只不过凑个吉利的数字罢了。如此盛大庄严的婚礼也是为了确保新娘送亲万无一失,毕竟这个世道太乱了。徐清河根本不是为了要显摆什么,的确是担心女儿。
车队缓缓而行,如此庞大的送亲车队不知要惹来多少沿途百姓的驻足观看。如此威严的仗队,也让人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望着车窗外向后倒的景致,此时便感到心酸不已。娘家渐渐远离,父母的容颜也离自己越来越远。那份厚重的血亲浓情啊,压在心头太重了。
从此以后,关山阻隔,再喊一声爸妈,再与他们嬉闹与撒娇都不能随时随地了。
此时她更想到自己放在心头的父母,目睹自己的婚车消失在他们的视线之外,是多么的心痛与无奈。
尽管此时她心潮汹涌,凄清绵绵,但她脸上却是浅浅的笑意,今天是与心上人大喜的日子,只能强忍着眼泪,嫁给她心心念念想嫁的人。</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