茂兴一听后,见到尚武刚才无事献殷勤又是这副怂包样。便知他没有憋着什么好事,便厉声道:“到底又怎么了?有事快说,没人想陪你玩猜灯谜。”
见父亲喝问,原先的羞涩和顾虑没有了,他就是那种天生反骨的人,便听他说道:“爸,姑妈,哥哥,嫂嫂。我已与小玉私定了终身,想迎娶她为妻。希望能得到你们的祝福与成全。”
大家听完后全都僵住了,不知如何回应,最后把眼神望着茂兴。
只见他怒容已现,把刚刚拿出的闲置了两天的铜烟杆便朝尚武头上招呼,尚武立着屹然不动,尚文见此忙上前将父亲架住,因为他知道这烟杆的分量,这盛怒下出击,轻则头破血流,重的可就难说了。
茂兴被尚文拉住,却是气极,便跺起脚,怒骂道:“你这个不长进的逆子!这种辱没祖宗的事你都做得出来,你是真想把我活活气死吗?”茂兴一面说一面用拳头捶打自己的胸口,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尚文一面劝慰父亲,一面对尚武说到:“尚武,看你作的这叫什么事?看把爸给气的。”
此话一出,玉娇感到有些意外,怎么他的想法和公爹一样呢?
在茂兴如此盛怒之下,冬花与玉娇也不敢出言相助,也害怕出言冲撞了。反而适得其反,只见冬花走到哥哥身边,一边帮他捶背一边道:“哥,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气盛,也不怕伤了自己的身体,惊着刚进门的新儿媳。都是自己养大的孩子,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说,非要闹成这样。”
茂兴他最诚服的就是这个妹妹,不但聪慧贴心,而且掌握着李家庞大的家产,也是给他争气的人。现在见妹妹出言相劝,怒火便消了大半。便见他气咻咻地坐在圆凳子上。
随后便对冬花说道:“不是我自找气受!实在是这逆子作出这事来,让我颜面往哪里放。”
尚武本来找他们三个是来帮自己的,没想到自己的亲哥哥不但不帮忙,还与父亲一鼻子出气。嫂子初来乍到,不能出言相助不怪她。然而有能力说服爸爸的姑妈此时也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如此看来所有的亲人都靠不住,只有自己与父亲硬抗了,父亲的这种反应他事先有所预料,既然此时已明,只有好好地与父亲争一争。也莫怪他的不孝,忤逆了父亲他老人家。
思至此,尚武便接过父亲的话说道:“爸,说到底不就是小玉是个戏子,地位低吗?她从小被父母卖给班主,你要她有什么办法决定自己的出身?这是她的错吗?小玉与我情投意合,相互爱慕怎么就犯了大错了?”
茂兴便气的手哆嗦地指着尚武,环顾着冬花他们说道:“你们听听,这畜牲还有理了,看他都说了些什么东西!”
不等茂兴说完,尚武便又道:“爸,照你这么说,哥哥娶嫂子也是大逆不道的事?亲家是官宦世家,而我们只是一个贩夫走卒小富农。我看他们夫妻俩的差距不比我和小玉的小,为什么他们结婚就行?亲家怎么就想的开啊?如果你们不同意,我也非要娶她。”
尚武说完,便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众人也想不到尚武会说出这种话来,脾气还真的倔。
此时的茂兴更是气急败坏。倒在椅子上捶胸顿足,似是自言自语道:“畜牲啊!我们余家再不济也是个清白人家,知书达礼,没想到出了这么个逆子,非要哪臭往哪钻,找个下三滥下九流的戏子来恶心我,今世我没做过孽,怎么就养了这么一个……”茂兴越说越气,加之这几天没休息好,一下子气急攻心,竟然突出一口鲜血来。
冬花和尚文两夫妻便心惊肉跳的扶他起来,帮他捶背,煮参汤的煮参汤。</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