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花拿出这方砚台之时,只见孝先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好一会儿,数分钟之后才定下神来。
原来这方砚台是孝先感于妻子高性文雅,在她30岁生日之际,孝先是费尽心机,才寻得此物,同时也花去了好几万大洋,这钱多钱少倒是其次,然而,这方砚台却是冬花平日最心爱之物,也凝注着他对妻子的一片深情,难怪孝先心生痛惜之情。
玉娇见此物如此来历,说什么也不肯收,因为深知其蕴含的历史价值,这种国宝级的旷世之物,岂能凭自己的喜爱而无故得之,她也知道这是姑妈对她的宠爱。
见玉娇执意不收,冬花便把此砚台收藏了起来,毕竟此物非同一般不可露在明面之中。
随后,冬花笑道:“玉娇,姑妈本想此古砚能附庸你之风雅,既然这俗物难入你之青眼,我也想不出这里还有什么东西能让你垂眼喜爱的了。”
玉娇听后心中不免惶恐,忙说道:“姑母高情美意玉娇实在诚惶诚恐,玉娇本是一粗俗之晚辈。如此风雅,绝世之物,也毕竟是姑母心爱之物,也只有姑母你才配得上,玉娇若贪心而据得此物,以晚辈之风骨却是有辱先贤,使此神物蒙垢。”
如此这般,更让冬花对玉娇增添了几分敬意,如此宝物不能让她失去本心,实在也是一个难得的奇女子,也不枉冬花如此珍视她。
早春的山区,夜风吹进楼来,还是让人感到丝丝的寒意,加之一日路途上的奔波,便让众人都有了一些倦意,刚来时的那份新鲜与亢奋,都已渐渐隐去。
此前,冬花早已在几个房中铺上了铺盖,两对新婚夫妻与一对浓情的小别夫妻,他们都早已对被窝中的那旖旎的春情向往不已。
尚武早已按耐不住,便说道:“姑妈,你也劳累一天了,现在夜凉风冷的,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
此语一出,正合众人心意。冬花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大摆钟,只见持针已逼近11点了,于是她便缓缓立起身来,习惯性的右手弹了弹自己风衣下摆的皱褶。
刚才坐在那里脚都麻了,也感觉不到什么,此刻站起身来,却感觉到脚趾与脚板冷的有些麻痛,好像有许多细针在上面轻扎一般。
福建的东北部的初春之际,也有好些时日是冰雪封冻天气,加之空气又湿冷,于是比别处更加的寒冷,许多人都以炭火手炉来取暖,然而冬花她却与别人不同,不管多冷的天气,她一不烤火,二不穿厚衣,何时何地,都是腰板挺直而修长,给人始终一种高雅的风范。
她站立了一回,那脚板与脚趾暗暗在鞋中摩挲了几下,血液变流畅起来,下肢也感觉不到麻了,于是便伸展了一下四肢。
随后说道:“怎么就这么晚了?先前十点时的钟声都未曾听见,玉娇,小玉,你们两对小夫妻喜欢哪个房间就在那里歇息吧。”
尚武恋床已久,便问道:“姑父,姑母,那你们睡哪一间?总不能让我们把你们的主卧都给占了吧?”
“我们也没有固定的房间,这些房间我们都轮着睡,你们也不必在意,随便哪一间都可以。”
听了姑父孝先的话,尚武便拉着小玉走进了最近的一个房间之中。</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