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花说道,小翠却把头拉得更低了。但手中仍不停地编着雨笠。
玉娇向她投去怜惜的目光,问道:“小翠,你今年多大了?”
“过了端午节才满十一岁。”小翠轻声的答道。
玉娇痛惜的说道:“这还没成人呢?怎么能这样糟践人家?这不是害命吗?你们谁与他家关系好些的,去劝劝他们,既然是将来做媳妇的,就要好好对人家,更要爱惜别人的身体。”
耀强媳妇接口道:“这是别人家的家事,谁有能力管这些?有几个男人把女人当人?打骂也不是常有的事,我们这些明媒正娶尚且如此,更何况她是买来的,如果不是有几分姿色,恐怕连猪狗都不如。”
的确,耀强媳妇说的也是实情,女人从小便裹脚,从小便被父母教育,要遵从三从四德,丈夫再没用,都是她们的夫,主宰着她们的一切,更何况她们的三寸金莲连路都走不稳,拿什么去同命运抗争?与男人抗争?
玉娇想到此,无奈的摇了摇头,又踱步从房中拿出一盒药膏来,挤出一些涂在小翠那青紫色的受伤的地方。
春天是个浪漫的季节,阳春三月之时,百花盛开,多雨多雾的天气,空气中更是水分充盈,这种绵绵的天气更让人恋床思睡。
这天也是一个阴雨绵绵的日子,这种日子是农家闲适的时光,外面田地的活干不了,只能窝在家中静处,加之这些十几二十多度的适宜气温,更增添了人的情趣,无论是卧床或是品茶,都是一种生活舒心的享受。
就这样一个舒适的日子,午饭之后,玉娇正准备回房睡个中午觉,忽听见门外传来板鞋敲击地上鹅卵石的杂乱声,与一声爽朗的如破锣般响起的喊叫声:“茂兴叔在家吗?”
听声音便知是金彩前来,本来门是虚掩着的,金彩边喊边推门进来了,茂兴此时正低头叩着旱烟杆上的烟灰,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便抬头看了金彩一眼,见她身上又穿着那件红色的衣服,本来就是棕黑色的一张怪脸,此时在红色的映衬之下,更觉得不伦不类。
金彩外形如此,自然男人也没有把她当做异性,只听茂兴说道:“金彩你大呼小叫的找我,到底有什么好事啊?”
“上次从饶州回来的路上,我不是答应要帮三狗兄弟说一门亲事吗?现在正好有一个合适的,三狗人呢?叫他过来一下。"她说着也不等人招呼,便坐下了,一旁的尚武便去后院将三狗喊了过来。
玉娇见金彩也很少来串门,便也走出房间给她递茶陪她坐着,尚文一向对三狗视作家人,今见金彩来给他说亲,便也走了出来。
玉娇说道:“来旺嫂子,我几次想到你家去看看你,却见你房门总是关着的,你咋这么忙呢?”
“玉娇妹子,你是不知道的,做嫂子这一行的都是靠腿与嘴皮子磨出来的,只要人家有一点点闲事都要让我跑好几趟,嫂子我这是劳碌的苦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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