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三狗听到东家的话,却如一记闷雷将他刚刚燃起的希望给打散了,但他又不敢说什么,即便说了也是徒劳,于是他的脸上瞬间现出了失望的表情。低着头一副焉不拉几的模样。
玉娇冷眼旁观,总觉得公爹这事做的有些过分,凭什么三狗的婚事就不能自己做主,为什么总是打着仁义为别人好的旗号,来压制他人的想法呢?
看着三狗那失望的神情,玉娇心里更是不忍,于是说道:“公爹,大洲离开我们这里又不远,能不能让三狗去同人家见个面?如果他们自己觉得合适,这也是他们的姻缘,随他们自己,倘若以后三狗婚事不顺,现在我们阻着他,也难免以后他心里不痛快,成人之美也是最大的恩德。”
也是玉娇出身高贵,倘若换了别人如此对他说话,茂兴不知要发怎样的邪火。但面对自己最得意的儿媳。他也只能不动声色的说:“玉娇,你还年轻,许多事你们都不懂,这事你就不要掺和了!这克夫的女人是万万要不得,你们想想一个人能有几条命,若三狗因为婚事有个好歹,我找谁说去?这么多年,我都把他当做家人,难道我还会害他不成?”
被茂兴一顿呛白,玉娇也是无言以对。三狗见神仙一般的大少奶奶都帮不了他,也不再抱任何希望,见他红着脸低着头,悄悄地向后院走去。其实他也知道老爷是真的对他好,但这也好得太过分了,自己连一点做主的权利都没有。
经金彩来这么一遭,本来个个打算午睡的余家人都没有了这个兴致。精彩走后,尚文尚武也随茂兴去了酒坊,摆弄那些酒曲的配料。
一向在民主家庭中长大,之前在学校与家庭都是顺心顺意的玉娇,今日见自己意见在众人面前无端被公爹的强势所扼杀,心中感到从未有过的失落,这温室中成长的鲜花最经不起风吹雨打。
玉娇在思索中陷入了茫然,心情也如这绵绵春雨一样凄冷,如这雨雾中的天空一样的灰暗。
玉娇在这空寂的客厅之中踱步来到自己的房间,这个营造温馨与欢爱的场所,之前那种浪漫与欢愉的心情已然不在,只剩下一些莫名的失意与哀伤。
她顺手从桌上捡起一本书翻开书页,映入自己眼帘的不是那字里行间流畅的文字,而是公爹那张傲慢的脸,与他那不容置疑的话语。
她又合上了书本,心里那种狂躁与失意之情,却不知如何抒发与排泄。
她想写一首诗或填一首词来发泄,可没有午睡的脑中却是昏昏沉沉,怎么也没有灵感。
她焦躁的踱着步,不知不觉间来到了书房,见书房的墙上挂着一把二胡。心想:此时的心境也只有二胡那种琴心能表达出来。
其实女孩子会拉二胡的并不多,然而玉娇从小最早接触的乐器便是二胡,因为他爷爷与父亲独独会拉二胡,在他们潜移默化的感召与教习之下,她很小便会摆弄它,而且拉得有板有眼。</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