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及此,尚文便去书房的柜中拿来结婚时的礼单,一查便有大湾乡乡长张金顺贺银元十八块,心想有了相熟之人,去办事也会方便的多,更何况他是当地的父母官。
第二天上午尚文便带着自家产的两坛招牌好酒,又暗带了好些银元,套上马车直奔大湾乡而去。
秋高气爽,气温最是宜人。秋后少雨,路上更是好走。四五十里地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
来到大湾乡公所门口的一块大坪上,尚文刚刚将马车停稳,便见一个40来岁微胖的男子,见他皮肤幽黑,身量不高,从外面走了进来,见他眼睛平视,却不时低下头来看看自己脚上那双发亮的黑皮鞋,看得出这双鞋是他精心置办的心爱之物,看他走路悠然不看路的样子,便知他是乡公所上班之人,不然也不会行得这么自如直接。
正当那人又抬起头来之时,尚文恍惚间又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凭此直觉便知这人定是乡长张全顺无疑。
尚文便紧走两步迎了上去喊道:“张乡长你好。”
张全顺见有人叫他便转过头来,见一风度翩翩,身着丝绸长衫的年轻人,站在那里微笑,感觉上有些面熟,却一时又想不起在何处见过,便侧着头将右手搭在脑门上使劲的想。
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想起来,便一脸歉意的看着尚文说道:“请问你是…”
“我是杨柳庄的余尚文,去年正月十二我结婚时你还去喝过喜酒呢,张乡长真是贵人多忘事。”
“哦,原来你是余大公子,谁敢相信我这偏僻的小庙?你这尊大佛会大驾光临呢,稀客贵客啊,快随我进去喝茶。”
尚文一来便碰上自己要找的人,看来今天彩头不错,又见张乡长如此热情,更觉得今天办事会很顺利。
于是便说道:“张乡长,我带了两坛高粱烧酒给你,如果不嫌弃的话,便一起搬进去吧。”
张全顺见他给自己送礼,感到有些受宠若惊。便慌忙说:“余公子,你太客气了,到我这里还让你这么费神,这不是折煞我吗?哪里还敢说嫌弃的话?”
于是两个人来到马车旁,将马拴在一棵大柚子树旁,然后一个人一坛酒便搬了进去,张全顺招呼尚文坐下后,便泡了两杯茶。
尚文轻轻地抿了一口,便觉茶水中的焦味甚浓,这种劣质茶只有苦涩之味,而无清香之芳气。
一时间也找不到茶点,为了避免窘境,张金顺便没话找话的说道:“余公子真是少年才俊,能娶到徐专员的千金,你真是有能耐,也有福气,现在你岳父还好吧,虽然我是他的下属,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老人家,等有机会余公子你一定要帮我引荐引荐。”
听了张乡长的话,尚文暗暗惊奇,原来岳父的死,他还不知道呢?但现在又要仰仗他老人家的余威办事,自然也不能将实情告知。
只听尚文说道:“张乡长,你说话不用这么客气,叫我余公子,听起来怪生分的,如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余老弟就好。我岳父岳母都是好人,这段时间他们回了老家,等有合适的机会一定介绍你们认识认识。”</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