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纪老呆焦急的吼叫,张虎显得极是平静,只听他说道:“大当家的,我们现在冲下山去,那真的是死路一条,凭我们这几十条破枪吓吓老百姓那是足够的,在这几千国民党面前,我们没冲到他们跟前便全都报销了。”
“那我们就留在这里等死吗?”纪老呆说了一句之后,见张虎仍在沉思之中便没有再开口。在一些大事之中,他还是很在乎这个二当家的想法的。
张虎这个不足五尺的汉子,威武不足却脑力有余,他能当上二当家凭的不是他的凶残与蛮力,而是她聪明的大脑与非凡的洞察力。
此时只见张虎将目光收了回来,侧过身向着纪老呆说道:“大当家的,你想想看,如果国军是打算来杀我们的,昨天半夜他们到来之时,我们便已做鬼去了,既然他们到现在还没动手,肯定是有别的打算。”
听他这么一解说,纪老呆便觉得他分析的有道理,看来情况还是有转机的,刚才这焦急无奈的心情,现在已然平复了许多,便转过头问道:“张虎,你说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大当家的先别急,现在我们做什么都没有用,只能等他们如何出招,现在我也猜不透国军的真实意图,我们还是先在里面等着吧。”
张虎一边说着,一边邀纪老呆向山寨中走去。
在这几千国军的重围之下,一个其貌不扬的张虎能如此镇定而且见识这么独到,的确也是一个人才,只可惜他投错了门。
再说杨大成,他吃过早饭之后,便随着他的卫兵来到了鸡公山,见山寨内外,都是静悄悄的,他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哪有土匪比诸葛亮还镇定的,莫非此处并无土匪,自己是受了张全顺的欺骗,于是便掏出手枪冲山门连开了几枪。
听到有枪声响起,里面的土匪便慌乱起来,连一向沉着的张虎,此时也按耐不住,不知该如何面对面前之局。
杨大成便听见山寨内传出的人沸马嘶之声,于是他便拿着喇叭冲上面喊道:“我是抗日国军团长杨大成,你等匪徒占山为王,作恶多端,对国家与人民犯下了滔天大罪,现在你们的生死也在我的一念之间,当下国难当头,我也不想滥杀同胞。只要你们真心悔过,我可以对你们网开一面,现限你们一刻钟之内派人前来与我商谈,否则等我枪炮一开,一定叫你等横尸山上。”
听了杨大成的话,张虎便知已无性命之忧,但纪老呆心中明白,打家劫舍杀人斗狠,自己确实是一把好手,至于这低头谈判之事,自己非但没有那口才,更舍不下这张脸。
于是便对身边的张虎说道:“兄弟,还是麻烦你去辛苦一趟,你也知道大哥的脾气不好,去了反而会坏事。”
张虎略一迟疑后,说道:“这是关乎我们山寨的生死存亡。大哥,我一个去是没问题,可有好些事我也做不了主,还是我们俩一起去吧,既然是商谈,自然也不会有危险。”
纪老呆他不是怕死之人,但他最讨厌在别人面前示弱,只见他面露凶相,咧嘴骂道:“操他妈的,他奶奶的x!”
随后两人便空着手,下了山门来到国军面前,见到杨大成之后,张虎一边施礼,一边说道:“杨长官,救国救民于水火之中,实在是可敬之豪侠大英雄,也是国家民族之幸,而我等却寻不到出路,只在此山野之地劫富济贫,心中实在惭愧,今日杨长官将士来到这鸡公山中,我等俗人不识礼数,迎接来迟,万望恕罪。”
杨大成如刀一般的眼神,扫了他两眼间,刚才说话的那个虽然看起来像貌平庸,但眉眼之间却有狡诈之态,说话方圆周正。竟将他们的罪行说成劫富济贫,的确是一个油腔滑调的狡诈之徒。
而另一个却是五大三粗,貌相冷酷。脸上几条交错的长长的刀疤与凶狠的眼神,令人望之胆寒更让杨大成望之反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