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炫耀着与乡亲们打招呼,那些丈夫曾经与她有染的女人们都背过身去,暗暗地吐着口水,那些曾经与她春风数度的男人们,也不敢看她那摄人心神的眼睛,更不敢与她搭话,却在暗暗的咽着口水。
张春花本来是想与旧人叙旧显摆的,见大家都不想与不敢搭理她,突然觉得这里的人好生无趣,曾经残存的一丝念想,此刻也荡然无存。
纪老呆冷眼旁观见这里的旧人都不理张春花,此刻他反而更为高兴,这样他也无需顾及张春花的面子与感受。
不等张春花指认,尚文与尚武两兄弟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只听尚文说道:“纪大当家的,此次伤了你帮中四个兄弟的性命,都是我的主意,与我的弟弟无关,更与在场的杨柳庄的乡亲无关。有什么事冲我一个人来,内堂的桌上有我变卖家产的三万多块大洋,还有一百三十多亩的水田的田契,你都可以尽数拿去。”
此时的尚武却毅然走到尚文面前,将哥哥挡住说道:“人是我杀的,与我哥哥无关,有什么怒气冲我来,如果听到我会求饶一声,那我就不配做余家的子孙。”
只见纪老呆眼中凶光陡现,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朝尚武脸上挥去,几鞭之后便见猩红的血从尚武的脸上与嘴角处渗出,他感到口中有些咸味,猛的将口水吐在地上。
尚武挡在哥哥面前,却让纪老呆对尚文鞭之不及。
便见纪老呆说道:“多好一对情深的兄弟,骨头也够硬,两个人都争着去死是吗?今天就算你们有九条命,也得必须死。不过死前却要让你们好好享受一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来人啊!把他们给绑起来。”
不多时尚文尚武两兄弟便被绑在相邻的两棵树上。
纪老呆走上去,对他们两一阵拳打脚踢,如此重的拳脚实实的招呼在他们的身上,却没有一个人哼过一声。
毫无人性的纪老呆也对他俩生出一些敬意来,于是便喝问道:“你们两兄弟到底是谁打死我的兄弟?”
谁知两人都说是自己打死的,与对方无关。这份胆识与豪气不但令乡亲们敬佩动容,也让在刀口上舔血的土匪们敬佩不已。
纪老呆却见尚武双眼圆瞪,凶恶的逼视着他,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吃了似的,此时的尚武只是一心求死,想为哥哥争取一线的生机。
杀人如麻,令人闻风丧胆的纪老呆,何曾见过这种眼神,心想:死到临头了,还这么凶,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只见他从马靴内掏出一把五六寸的短刀来,这把不知饮过多少人血的闪着寒森森光芒的匕首,在纪老呆手中把玩着。
一边把玩着短刀,一边走向尚武,随后用匕首拍打着尚武的脸说道:“不用你们自己说,我也知道人是你打死的,那我就先放你的血好了,看你还敢不敢再拿眼神来盯我。”
纪老呆说完便刷刷几刀,将尚武的手筋脚筋全部割断,瞬间便见鲜红的血喷溅而出,虽然他没有吼叫,但还是昏死了过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