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运气好,包袱就遗落在城外的一簇草丛中,并没有被人捡去,更未曾被战火荼毒。
李御风并未打开她的包袱,但摸着的手感却是让他很清楚里边都有着什么。如此寻常普通的物件,她为何如此念念不忘?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子归的声音传进来:“启禀王爷,容姑娘求见。”
李御风一怔,赶紧将包袱塞进了被子里,道:“请她进来。”
片刻后,子归便将容初音领进了屋子。
“你这是要出去?”容初音一进屋便见李御风坐在床边,正拿着一件衣服穿着,似是要出去。
“哪也不去。”李御风摇了摇头。
子归走过去伺候李御风更衣,然后扶着他坐在了桌边,这才退出了房间。
容初音走过去坐下,看了看李御风的脸色,问道:“王爷打算何时让我离开?”
容初音也住在城主府,虽然行动没有被限制,但不管她去哪儿,后面总有人跟着,甩都甩不掉。
“你为何急着离开?本王这里不好?”李御风满是不解地看向容初音。几次见她,她总是急着要离开,他就不明白了,他是魔鬼吗?就这么让她想要逃避?
容初音蹙眉:“我说过了呀,我要去找我的包袱,它对我很重要。”
“据本王所知,你的包袱里不过两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梳妆用品,并无任何特殊。”李御风对上她的眼,只字不提包袱寻到的事情,“这些身外之物,本王可以给你更好的。”
此时的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小心思是为何。
“王爷是高高在上惯了,认为一切都是可以用价值去衡量的么?”容初音的语气微急。
李御风从容无波,坚持自己的立场:“在本王看来,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放你离开,无疑是让你去送死。你不是说本王还欠你一个恩情吗?阻止你送死,便是还你了。”
“你……”容初音无言以对,也知道说再多都没什么用了,便道,“我不去送死了可以么?但是还请王爷撤回自己的手下,别让他们一天到晚跟着我,我不是王爷的犯人。”
李御风点头:“自然。容姑娘既然不用人跟着,本王撤回他们便是。不过高溯城,你是出不去的。”
“我知道。”容初音不想再跟他扯这些了,看向他依旧苍白的脸,“你的伤怎么样了?”
突然的关切让李御风一怔,似是有点反应不过来,愣着神看向容初音。一瞬的失神后,他点头:“只是一些皮外伤,无事。”
“箭伤最深了,险些就伤到要害了。你别大意,感染的话你就小命难保了。”容初音提醒道。这年头没有特效消炎药,弄不好会没命。
“不会,子归每日都会帮我换药。”
“他来换药?他擅长医术?”容初音诧异地看着李御风,没听说子归会医术啊。
李御风慢慢地摇了摇头,端起桌子上的一碗药一饮而尽,道:“若是请大夫的话,本王的伤便瞒不住了,那时必定会影响军心。”
容初音似乎明白了秦王妃为何要单独备药品与衣物了,她知道李御风会逞强。即便是真伤真病,他也会秘而不宣。
“可是我不明白,你明明将病情传出去了,如今不正好请大夫吗?伤与病,不是一样的效果吗?”</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