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如常的一夜过去,却是有着两个人辗转难眠。
主帐的灯火一夜未熄,李御风只觉得口干舌燥,茶水一壶接着一壶。
子归在一旁伺候着,终于坚持到了天亮,趁着去打水的空隙,赶到了容初音的营帐。
子归未曾在营帐里找到容初音,只看到了那套洗得干干净净的男装整齐地摆在了桌子上。他赶紧问了一下附近的守卫。
“容姑娘方才背着包袱走了,这会儿该出大营了。”守卫道。
子归将水壶塞给了守卫,赶紧去追容初音。
容初音换上了自己的衣裙,刚刚踏出军营的大门,便听得身后传来了子归的声音。
“容姑娘,留步!”
容初音停住脚步,回头见是一脸焦急的子归:“子归大哥,你怎么过来了?”
“容姑娘,王爷有些不对劲,您快去看看吧!”子归的脸上满是急色,快步来到容初音的面前,额角似是还有几许汗珠。
容初音莫名不解,一边跟着子归往回走,一边问:“什么情况?他昨晚不是好好的吗?”
子归眉头紧皱,似是不知要如何解释:“属下也不知缘由,只知王爷此时十分痛苦。”
“难道是伤口又严重了?”容初音兀自猜测着,脚下的步子不自觉地加快了些许。
子归没说话,直接领着容初音走进了李御风的大帐。
营帐之中,李御风赤膊着上身,坐在榻边,手里端着一杯水正喝着。他容色涨红,尽管什么也没穿,头上的汗水却依旧不停地滴落。
李御风听闻脚步声,倏地抬头,见是容初音出现在眼前,脸色骤冷看向子归,厉喝训斥道:“谁让你将她带过来的?滚!”
容初音自动无视了李御风的暴怒,将包袱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快步来到李御风的面前:“你怎么了?”
“与你无关,出去!”李御风拿起手边的一件外裙披在肩上,遮住精壮与伤痕累累的上身,背对着容初音,“子归,速速将她带走!”
“王爷,可是您的身子……”子归一脸难色,似是想说什么,却又被李御风的厉眼瞪了回去。
“子归你别急着走。”容初音抬头喊住了子归,“军医来看过了吗?”
子归止步,满是凝重之色地看着容初音回道:“军医来过了,说是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难道是中毒?”容初音一愣,转头再去看向李御风那脸色,似是这才发现红的不正常。
“是中了……”
“住口,出去!”李御风大怒,冷眸瞪向子归,指着营帐外的方向。
子归被斥责的再也不敢多言,耷拉着脑袋,深深地看了一眼容初音,便默默地退出了大帐。
容初音接收到子归的眼神,似是从他的眼中看出了几分指望与祈求的意味。子归这是什么意思?怎么好像只有她能帮李御风的意思?
容初音正纳着闷,李御风清冷而压抑的声音传了来:“你也出去。”</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