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兢伦闻言一愣,指间的笔立即顿住,一滴墨汁顺着笔尖落在洁白无瑕的纸上,缓缓地晕染开来。
李宇晧一听这话,立刻拍案而起,一脸震惊:“大哥你看看,我猜的没错!秦王妃居然怀孕了,难道她是容初音冒充的?”
李兢伦的脸色沉了下来,放下手里的笔,摆了摆手让侍从退了下去。
李兢伦的目光定在那块墨渍上,思绪沉淀,满是不解:“她为何要这么做?”
李宇晧冷哼一声:“自然是为了李御风!秦王妃若死了,他与上官修的牵扯自然会断裂,届时便少了天下儒生的支持。而且丧妻后一年之内不可再婚,那么容初音腹中的孩子便没了名分,哪有嫡子来得尊贵?”
李宇晧句句在理,李兢伦敛去心头的异样,缓缓道:“如今你准备如何?”
李宇晧目光狠辣,坚定而自信地道:“自然是揭穿她。易容而已,我找个易容高手揭穿她,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李兢伦略一沉吟,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也好,此事你便先如此安排吧。只是不可正面揭穿,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秦王妃。这样吧,你先去安排,然后等我消息。”
李宇晧站了起来:“好,那我便先去安排了。”
李兢伦点头,看着李宇晧快步出了书房,却依旧迟迟收不回视线。
真是没想到,容初音竟然为了李御风,不惜顶替他人之名,如此一来,她便再无自己的身份了……
而此时的容初音,回到王府后,愈想愈觉得不安,便立即派人将李宇晧试探她的事情告诉了上官修。
上官修由于公务繁忙,并未赶来,只是让人传了话,让她不要多想,在府里好好安心养胎。
容初音收到了上官修的消息,不禁安心几分。
如今顶替了上官静婉的身份,虽然才短短几日,却已然有了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
可在这样的环境和身份下,她能倚靠并且信任的人,只有上官修了。
容初音尽可能地调整的自己的心态,想让自己忘记以前的身份,可越是如此,好似便越是难以控制的去想。
为了让自己分分心,容初音让人找来了很多书,准备看上个几天定定神。
皇帝的赏赐下午就送来了,容初音接旨谢恩,随后便打发管家给了些银两,将宫人送出了王府。
有了这份旨意,她的孩子也算有了名分,如此,便也让她安心几分。
然而平静的日子终究太短了,才过了几天太平日子,便有人打扰了。
云夫人领着丫鬟进了容初音的院子,一番客气的礼仪后,一脸关切地扶着容初音坐了下来。
“王妃姐姐近日感觉如何?父亲刚刚让人送来几条鳕鱼,妾身听说鳕鱼汤特别适合孕妇,便领着人特意给王妃姐姐送来。”云夫人一脸的讨好。
容初音微微一笑,轻轻地拍了拍云夫人的手背,淡淡的疏离漫上唇角:“多谢云妹妹了,有心了。”
云夫人笑容满面,顿了顿,好似有点不知如何开口:“那个……王妃姐姐,我想到库房取一件东西,想借姐姐的钥匙一用。”</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