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业成没有斥责她,便说明允许她继续说下去。
容初音大胆说道:“不管他们如何争斗,不应该涉及孩子,希望父皇能告诫他们。”
李业成抬头看了她一下,随后看向怀里的孩子,淡淡道:“我会给他们警告的。放心吧,这个孩子一定会平安长大。”
容初音闻言高兴不已,连忙拜谢。
她便知道,这事能成。想到说服一个人,只有先让对方换位思考,她先告诉李业成感受到天下父母心的艰难。后面她再去为自己的孩子求情,便是水到渠成了。
因为她是孩子的母亲,所以她说的话,李业成更愿意听。
“起来吧,刚刚出月子还是需要注意的。”李业成将跪在地上的容初音喊起来。
容初音闻言起身,李业成见状也起身将孩子递了过去。在接过孩子的一瞬间,容初音又一次见到李业成对孩子流露出的柔和眼神。
这样的目光在一位帝王眼中流露出来,甚为少见,是她的那些话起了作用。
容初音抱过孩子,见李业成慢慢走回御座,那原本高大的背影,似乎有些佝偻了。
在人类平均年纪不足五六十的古代,李业成确实算老的了。
回到御座坐下,李业成开始解释起之前的事情。
这有些出乎容初音的预料。
“朕暂时不让用承坤之名,并不是因为传言,而是为了保护他。”
“臣媳明白,臣媳很喜欢父皇赐的小字。”
若是没有之前的那一番交流,容初音是不会相信李业成这句话的,现在她信了。
李业成确实是为了保护承坤,所以将他的名字改成了明知。
见容初音接受,李业成又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朕之所以没有太阻止他们之间的争斗,是朕知道,待朕百年之后,他们也不会停止。”
李业成顿了顿,心情看上去有些沉重,又接着说道:“太子登基,可功高震主的秦王难免不会成为威胁,必定除之而后快。而秦王为了避免成为俎上鱼肉,更不会放弃兵权。只有让他们现在分出胜负,朕才能保住一个,朕能做的只有这些。”
“所以父皇不去管那些,只是想让他们早些分出胜负?”容初音不解。
这是与其等到以后两败俱伤,或是一方致死,所以,现在趁着自己还在世,等着他们分出胜负,然后落败的那一方也能够得到保护吗?
李业成叹了口气,道:“谈何容易,他们相争的岂是百姓之家争夺家产,他们一朝不慎,伤的便是国本,是黎民百姓。”
容初音这才明白李业成的苦心,为父他不能偏心,让他们有着相同的权利,待一方落败他也好护其周全。
为君,他不能让他们的争斗损害到国家的利益,又有百官国法左右,确实难以为之。
身为皇帝竟也有如此多的烦恼,容初音明白了李业成的一片苦心。
既然对她的孩子没有威胁,她现在也就放心了。
此时心中更多的是对李业成的同情,饶是他现在拼尽全力阻止悲剧的发生,在未来依然于事无补,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是臣媳没有体会父皇的难处,是臣媳不孝。”容初音想安慰一下李业成,却不知该怎么说。</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