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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小孩子都躺在婴儿房里面么?这护士怎么往重症监护室的方向走啊。沈小兔心中嘀咕着。却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心中一凛。
“沈小姐,躺在里面的那个婴儿就是您的孩子。”护士的声音温和地提醒她,沈小兔却在那一刻觉得,那声音是那么冷。
她顺着重症监护室的玻璃向里面看去,那个躺在保温箱里的皱皱巴巴,全身插着管子的小孩子,就是她的孩子么?
怎么会。
他们明明是告诉她,孩子很健康,很漂亮的。
他们再一次骗了她!
沈小兔愣愣地看着那个柔软的小生命,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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悦姗姗缴完了医药费,回到病房却看见空无一人,一下子慌了起来,转过头去问护士,“沈小兔人呢?”
护士一脸的茫然:“她刚刚说要看一看自己的孩子,所以我们就带她……”
护士的花海没有说完,悦姗姗就火了,顾不得这里是医院需要肃静,便大吼起来:“你们他-妈-的是不是大脑缺弦啊?她的孩子还在重症监护室里全身插着管子,她现在身体虚弱受不得任何刺激,你们难道就不知道么?带她去看那样的孩子,你们是不是想她死啊?”
如果换做是一般的家属,那些护士一定会说:“病人有权利知道真相”之类的云云,但是现在面对悦姗姗的河东狮吼,那几个小护士一句话也不敢多说,都低着头站在那里挨训。
这时权磊和李浩从外面进来,见这个局面,连忙问道:“哟,怎么了这是?在楼梯口就听见悦姗姗的声音了。”
权磊刚刚开过玩笑,没有看见沈小兔的影子,一下子也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于是放下手中的东西便要出去找沈小兔,却是刚一转身,便看见沈小兔失魂落魄地从外面走回来。
悦姗姗连忙上前扶住她,回头冲那几个护士吼道:“滚!”
几个护士立刻连滚带爬地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
“小兔……”悦姗姗看见好不容易有了一些好转的沈小兔又变成了这样子,心中刀铰一般,颤抖着唤了一声。
沈小兔伸手阻止了她下面要说的话,努力地扯出了一个惨淡的笑容:“姗姗,什么都别说了,我知道,你们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没关系。一切都会好的。”
悦姗姗立刻泪如雨下。
权磊和李浩,也沉默了起来。
一整天,沈小兔都没有再说一句话。只是愣愣地站在窗前,望着对面的风华大厦发呆。
没错,对面,便是慕新砚所在的风华大厦。
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呢。
他会像她想他一样想她么?他会像她一样担心着他们的孩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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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慕新砚紧紧捏着手中的咖啡杯,指节微微泛了苍白。
想起早上在玻璃窗外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又想起躺在保温箱里的他们的孩子,慕新砚心中一阵抽搐的疼痛。
他怎么会不去看她。
每天夜里,他几乎是整夜整夜地守在那扇玻璃窗的外面,看着躺在里面的她安静地熟睡。
看她梦中的泪,和微微蹙着的眉。
直到天色渐渐变亮,他便再去看一看他们的孩子,嘱咐一遍医生要用最好的仪器,最好的药物。然后默默地离开。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接起来,听见电话的另一端,一个苍老的声音。
“你已经做好了准备?”
“是。爷爷。”
“几成把握?”
“十。”
“那好,按照你的想法,放手去做吧。”
慕麟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慕新砚脑海中再次浮现了妻子苍白的面容和孩子皱皱巴巴的身体,捏紧了手中的电话。
不。不能再等下去了。他已经等不起。
拿起电话,拨通了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