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踩上第一木阶,脑门上劲风刮过,下意识暴退。
一腿抽在楼梯把手上,实木的木栏一下被踢断了三四根。
来者漂亮落地,极低腰马,双臂展开,锐利双眼盯着李一,双手呈鹰爪手型。
李一向上望着起身,一掌搭在围栏上,一手搂着吴秀的王渠,再看看面前这正值四十出头壮年的武者。
双掌比常人大了一号,厚实的掌茧,手指上细小青筋突起,隐有几丝青黑色,一丝不苟扎好的灰发挂下几缕,眼中尽是漠然。
杀过人,李一无故心中升起这念头。对面武者动手了。
一旋身,鹰爪直取喉部。李一退了一步,手向后头抓住板凳凳角,抄起抓着前后凳腿,往下一压,侧身顺着武者胳膊,凳角砸向脑袋。
武者眼眸波动一下,左手迎着凳角,硬生生抓住。
二人僵持,看似李一进不得,事实凳子被武者捏的死死。
牙酸的声音入耳,李一看到木凳裂开,脸上一变,这人鹰爪功有如此深厚功力,两股有凉风吹来,撒开木凳往后退去。
失之毫厘差之千里,武者一技撩阴脚从裆部擦过,脚尖处踢在胃的上方。
李一身形一僵,胃部只觉翻江倒海,一阵恶心,又似被一股电流涌过,不能呼吸不说,人在那足足杵了几个呼吸。
武者可不等他,一脚实打实揣在腹部,李一如破布袋软绵绵倒下,夸大的手掌抓住脖颈,力道逐渐加重。
李一紧紧盯着武者鞋面,脚尖处一层平整薄布下有着金属质感,鞋尖处装了铁片。
行走江湖,讨口饭吃的武者,无不有一两招硬招,出其不意来保命杀敌之用。
李一就吃亏在经验太少上,以为这人手上功夫了得,疏忽了对脚的提防。
手抓住武者的手臂,拼命挣扎。
武者心中一惊,都被抓住气门了,还有这么大的力道。不过任你铁打的人,跟熊一般,被抓住了喉咙,也别想脱身。
手臂上李一拿手的力道变小,武者心知快了。
大厅中不少人议论,“那小子是谁?没见过!”
“八成是溜进来的!”
“溜进来也不至于如此!没看到王渠少主贴身武师都出手了么!”
“祸事多从女人起,应该是王渠少主今日陪酒那女的姘头!”
在场的都是人精,几下就还原出事情大概。
“不过王渠少主边上这位武师也是了得!”
“嘿!你懂什么!王渠少主十五岁拜了鹰门,这鹰门与护卫王爷的一些绝顶高手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没听说过王爷边上那些护卫高手其中就有几个擅长鹰爪功的!这武者也是鹰门的一流高手,姓丁名张。原先是个屠户家的儿子,每日给鹰门送肉,久而久之,就跟着院里头的弟子一块练了。学成之后也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名头。王渠少主见他武艺高强,有心提拔他,做主给他找了一老婆,又花重金让丁张陪他到处奔波,一路保证自身安全。”
王渠见李一几下就被丁张料理,没了兴趣,对陈庆说道:“这就是你说的有两下子?陈庆你可真是越活越怂了!”
陈庆脸上挂不住,青一阵白一阵。曾可人也忘了提替他解围,两眼亮亮地不移,回想王渠刚才所举,这才是她心目中的男人,有钱有权。
曾可人的目光自然被王渠注意到,眉宇一扬,反是怀里是吴秀心思不在这里。
王渠脸色阴了下来,对楼下丁张道:“丁叔,你放开他!”
丁张一愣,有所迟疑,道:“少主……”
“放开他。”王渠重复了一遍。
丁张将手一松,李一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一阵咳嗽。
“噔噔噔!”缓慢清脆的下楼声,紧接着,是两双鞋子站在李一面前。
一双小脚,他很熟悉。
“今天心情不错,权当跟你玩玩!你要能在我手里走完三招,这女的我不要也罢。”王渠淡淡话语传来。
李一双手撑起,直起身,看着王渠将活生生的人说的好似一件物品般随意,眼中怒火升起,嘶哑道:“她不是物品,她爱陪就陪,不陪拉倒!”
“哈哈哈!”王渠好像听到了天大笑话,摇头说道,“你是不敢,还是不愿!那我把话说的再清楚点,你不动手,那她也没好果子吃!”</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