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脂又是一声轻叹,去拿了茶水来给几位长辈都斟了一杯茶,折中道:“不然这样吧,我找巧婷姐聊一下,看看她是怎么想的,如果她真的对余南飞有意思,那我们就想办法看能不能撮合他们两个。要是其它情况,那我们就再另外做打算。”
“不行!那小子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看着不错。”牛凤菊反驳。
孙翠兰偏着脸,“冬脂嫁给傅二爷,我家巧婷就只能嫁给一个穷小子是吧?还是个断手的、钦慕你家冬脂不得的穷小子!”
说到了余南飞和冬脂以前的过往,牛凤菊急得伸手去拍她一巴掌,使着眼色,“你胡说八道什么!”
傅二还在屋里呢!
孙翠兰自知失言,抿嘴不吭声了。
这时冬脂不慌不忙道:“若说余南飞穷,那我要为他澄清一句。他和巧婷姐一样,领着铺子的分红,同时我还要给他开账房先生的工钱,跟大部分同年纪的人相比,挣得也不算少了。”
“什么?!你也给他开分红?”夫妻两人的关注点竟然是在这,“你傻不傻啊,给一个外人分什么红,随便给他开个工钱不就行了嘛。”
她笑笑,眨眨眼俏皮故意地道:“我想着我巧婷姐心悦他,所以让他攒点本取巧婷姐嘛。我还想着,要是他和我巧婷姐真缔结了良缘,就将这铺子的一半送给他们做新婚礼物呢。”
听她这么说,孙翠兰夫妇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些,牛凤菊倒是急了起来。
她们赶紧说了几句好话后便起身告辞离开。
当天下午,李巧婷从集上回来后,还没能在家坐热板凳,就被他们赶着来找冬脂。
冬脂和她去了田间散步。
两人默默走了很远,都没有说话。
过了许久,冬脂才冷不丁,没头没尾地道:“姐,我觉得一个人的热情应该是有限的,对不对?”
李巧婷以为她这是要劝自己,脸色当即变得有些不好看。
声音也硬邦邦的,“有没有限,也得走到头了才知道。”
“是啊,可是有时候太满的爱,对人来说也是一种负担不是吗?你看南飞,他母亲肯定很爱他,这一点我们都知道,可是你觉得南飞他快乐么?”
她没有再打听过关于余南飞的任何消息,但是偶尔会听余久跟李夏花闲话时说过几嘴,听说余南飞现在完全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以前是个大孝子,母亲说什么便是什么,现在对他娘的态度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言听计从了,平日里连话都不说了。
而李巧婷的性子又和余母有些相似,她担心李巧婷再这样坚持下去,会适得其反。
李巧婷也想到了余南飞现在和其母亲的关系,沉默了好久都没有再说话。
“巧婷姐,其实人往往都是在失去了之后在懂得珍惜的,一直都在眼前好好放着,反而不太容易注意到。”
“哼,只有想要的才会去珍惜,不想要的,在眼前消失了,会高兴才对吧。”</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