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子里面,有两个人行走在大街上,两人各自牵着一匹马。其中一人长得气宇轩昂,发有青丝,但是面目依旧清秀,看起来似乎年纪不大的样子,而他牵着的,是一头高头白马。
另外一位,脸色清秀,白白净净,梳理干净,看起来很强装很年轻。但是他牵着的,不知为何,是一头跛脚马,那跛脚马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
二人就这么牵着马行走在路上,似乎是饿了,便在一个客栈前停下,让小二牵着马去了马厩,给了银两,让小二给两匹马喂上好的精饲料。而自己,也在客栈里面点了许多酒菜,痛快吃喝。
这两人,说起来也是很久未见出场了,那位发有青丝的,便是陈樵,另外一位,便是长相与松竹师兄一模一样的那人。
这人的姓名,陈樵也询问过,他说他不记得了,便抬头看了看天空,天空恰有一朵白云,他便称自己为流云了。陈樵不讲究姓名,也不在意,便应了他,称他为流云。
这么些年来,陈樵与流云二人,倒是一直相互作伴,在这人世间行走了五六十年的时间,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将吴水各地走了个遍,将这人间之事看了个遍。
如此经历,陈樵可谓是感叹良多。
当初陈平安将他赶下山,为的就是让他看尽这人间沧桑,知晓这人间红尘。如今五六十年过去了,按照平凡人的年纪来说,他早已经是白发苍苍了,早到了四代同堂,颐养天年的年纪了。
所以他想,也是时候该回去了。
而且,不管是否他想,他的确该回去了。因为这五六十年,他走遍了整个吴水,如果再想看看不一样的地方,就得出海去另外一片大陆,踏上未知国度了。
“流云啊,我们该回去了。”陈樵吃完饭菜之后,便对着流云说。
流云笑着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二人结了账单,去马厩取回了马,骑着马晃晃悠悠的朝着东方走。
流云的跛脚马因为腿脚的缘故,跑的不快。而且跛脚马的年纪其实很大了,当初流云买下他的时候,他就十来岁了,而今五六十年过去了,跛脚马早就到了入土的年纪。如今没死,不过是流云和陈樵元气护着他的身子,延长他的寿命罢了。
不过哪怕一直用元气吊着跛脚马的命,跛脚马最多也只能活五六年了。
所以流云一直不敢让跛脚马卖力奔跑,所以从安溪回到中原,怕是也要几年的时间了。
要花如此长的时间,跛脚马自然是知道是自己的缘故,所以跑起来都是卖力的伸开腿,尽力的想要拉长步子,跑的更快。但是流云一直不让他这么干,他总会拍着跛脚马,安抚他。
“我更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流云总是这么多跛脚马说。
跛脚马常是没有什么反应,但是每到夜晚睡觉的时候,眼角都会有泪花。</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