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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雪衫大人的轻薄衣衫已被汗水浸湿,最难受处是腿心处泥泞湿滑,乃是女儿家羞事。再不堪提。
听到彭无害装模作样的号令自己,芈雪衫内心中涌起耻辱的悲哀,嘴巴却微不可问的轻声应道,尊崇主人号令。这种交煎,令她的应答带着哭音。
彭无害却毫无察觉,沉浸在自己奸计得逞的喜悦里,蓦地鼻端钻入一股异香,比兰麝浓郁,好像肥美多汁的鲜贝,又如夏日中的瓜果清脆,嗅起来令人精神大振,如入芝兰之室。
彭无害鼻息扇动,狠狠嗅了一把,低头一看,芈雪衫大统领低垂的颈子竟然火红如斯,这家伙,偷偷藏起烤肉被烫的么?彭无害心里恶作剧的想。
耳听一阵快捷的脚步声传来,彭无害一拍手,说道,我先出去转转,等我想到用你之处,再找你。说完,大摇大摆的从院门离开了。
走不多远,只听有人惊呼:大统领,却是那个内事执役小白的声音,俄顷,只听噗得一声,随即响起小白的惨叫,接下来,院子又静寂无声。
这个大统领,倒是在杀人灭口了啊。彭无害嘴角露出一丝微微的笑容。
彭无害还没走到大门口,发觉身边匆匆掠过十数个黑衣男女,他们均冲出门口,在大门外的街上排成阵列。
咦,出事了?正惊愕间,突然听到哗啦破碎声响,院门旁的院墙竟然破裂开一个人形大洞,一具出气多,入气少的黑衣汉子摔在了彭无害脚下,这人胸口的衣衫上印着两只大掌印。
这是多大的力量,不但能把人击得穿透墙壁,而且这衣衫前的掌印,明明是布料破碎后形成的轮廓啊。至刚和至柔的两种力量竟然能合二为一,真是叫人意外啊。
彭无害快走几步,也来到了门外。刚要举目打量,旁边一个粗壮的汉子过来一扯他的手臂,叫道:成兄弟,暂勿离开,有不开眼地来踹克格膊场子了。
拦住彭无害的这人面目无奇,身上最卓异处是提着两只醋钵似的大拳头,这双拳头黑红着色,看上去象对铜锤。大周当时冶铜虽然发达,但是很少有人舍得用上好的精铜去铸造实心大锤。
原因是太费作料,而且锤虽勇猛,但也显得笨拙,不为当时追求礼仪之范的贵族所喜。兵器也是有高低品格的,奴隶使用的锤子,岂能入得了百兵名谱。
看来这人认得“自己”,彭无害闷哼一声,算做回应。他也已经看到,街道中心已经站立了十余名打扮各色的武人。挎剑持矛者有七八人,还有几个赤手空拳,神情却是轻松之极。
这几个人,彭无害看在眼内,就觉有心中一沉,接着,丹田处生出微微振动,晶核处漩涡气流分出几支极快地细线,喷射向四肢百骸,立时,彭无害的精神一振,战意迅速攀升。
那几个赤手空拳的人好像发现了彭无害身上洋溢的强大气息,相互惊异不定地打量着他,并且互相耳语。本来的轻松神色立刻消失了,倒显得进退失据起来。
彭无害心中好笑,不知道为何,他直觉自己肯定能吃定了这几个堵在门口的家伙,正在想,自己是不是冲上去砍杀个痛快。
身边提溜着一对大拳头的矮壮汉子已经快口道,“成兄弟,你且待一边,看我们拳头如何教训这些不长眼的杂碎”。
言罢,这位拳头组队长模样的汉子,一声呼哨,身边散开排列的男女身上叮叮当当,从衣袖裤腿等处竟然钻出好多条黑黝黝的细链子来。
接着,四个壮汉,两个一组,抬上来两只“大拳头”。这两只“大拳头”浑体由熟铜铸就,看上去浑厚之极,足有数十斤沉重。奇特的是,手指关节竟然霍当作响,可见安排有灵巧机关,并未铸实。
这两只大拳头拳柄处成一个截面,上面留有好多个圆环,恰好被细链子待得扣环锁紧。接下来,这十多个克格膊内卫,突然扬声跑开,各具方位站定。
只听嗡嗡声响,这两只沉重的大拳头,竟然被锁链牵引,升起有一人高,彭无害看得啧啧称奇,对面来踹场子的十余人,神色凝重起来,一名手持长剑的中年修士回首看向同伙中的几名赤手空拳者,说道:这些楚人专会打造些奇门兵刃,有违礼制。还望几位上师出手,清理掉这些碍手的家伙,方便吾辈讨逆盟正大光明和这些余孽公平决战。
讨逆?彭无害眼皮儿一跳,这些家伙难道是大周派来的?当时中央政府衰颓,诸侯百国自立汹汹,不过这讨逆二字,彭无害还是明白的,是要用在王权身上,是道德大义所有的绝妙武器。
只是,这些穿着随便,风格各异的家伙们,能是大周天子派来的么?这名修士说的话,倒是令人齿冷,明明是自己忌惮楚人的奇怪兵刃,却偏偏充作大义凛然状,莫非只要打掉对方兵器,任你屠戮,才算的上正大光明么?